接着她又指向将冰山分成上下两部分的水面分割线:“那这个水面,就是前意识,也叫表意识。”
“而下面这一大块。”她食指移向水下的一大片冰山,“就是我们的潜意识。”
看同学们若有所思的样子,舒老师笑了笑,解释道:“举个例子,潜意识通常可以通过梦境呈现出来,这个大家已经耳熟能详了吧?”
“比如,你今天遇到或者发生什么印象深刻的事,你晚上睡着后就会不自觉梦到,甚至延伸出另外的情节。但这并不是绝对的,你并非所思就会有所梦,也许你梦到的只是今天或者以往遇到的一件微不足道根本不在意的小事,也许会梦到已经不再想的一些事,这意味着潜意识里你对这件事还是有你察觉不到的在意。”
时然垂下眸子,深有体会:“......”
难怪他明明没想,晚上却老是梦回上次月考考场,每次梦里都考到了全校前三十名,结果醒来又是空欢喜一场。
看来他是真的不服气啊。
除此之外,他还梦见过被岑宴强制关起来的画面。
他目光轻轻往左看了下。
应该是上次他强迫自己坐下和谷新宇谈话留下的阴影吧。
舒老师讲完这块,继续讲关于心理暗示的模块。
她背着手,在讲台上轻轻踱步:“我们大脑对于一些事情的下意识反应是难以控制的,比如......你们现在不要去想刚才自己便签上写了什么。”
时然立马想到了自己写的那两个字。
不仅他,其他人也想到了自己的。
大家突然间明白舒老师说的难以控制是什么意思了。
舒老师笑了笑:“我们来个更直观的测验吧。大家听好,不要想一只带斑点的小狗。”
时然脑子里瞬间浮现一个斑点小狗的形象,接着他贯彻“不要想”的指令,又立马在脑中替换成了一只纯白色小狗的画面,阻止自己的第一意识。
观察了下大家的微表情,舒老师笑道:“你们首先还是想到了长着斑点的小狗对吧?但是又马上切换成纯白,纯黑,纯棕色等其他颜色来代替是不是?”
大家惊的惊,啧的啧,摇头的摇头,对舒老师的料事如神惊叹不已。
时然也正在感慨其中玄妙时,旁边的岑宴突然学以致用来了句:“不要想岑宴。”
“......”脑子不可避免地想了一下。
无语地别过眼去,懒得理他。
本不想再想,可因暗示的关系又不受控制的连想好几下。
时然受不了地转过头来,以牙还牙:“不要想时然。”
岑宴就这么定定看了他一会儿,眼神似纠似笑,最后回了两个字:“很难。”
“......”
时然彻底失去了所有手段和力气,一言不发看向讲台,再不和他说一个字。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节心理课过得格外漫长......
班上闹哄哄的,舒老师再度拍了下掌,唤回大家的注意力。
“好了,现在我们要完成这堂课最后一个任务了。”
舒老师转身点开白板上的一个软件,上面有一个扫码登录入口:“这是一套正处于测试阶段的心理状态测试软件,同学们感兴趣的可以拿出手机注册姓名做一下,最后结果会集体显示在白板上。”
时然想着就算公开示众,到时候结果一出大家肯定各找各的,应该不太会在留意别人的测试结果,于是放心拿出手机,扫码注册做题。
题不多,二十道选择题,大家很快就做完了。
舒老师点了点头,转身点开了白板上的结果汇总。
一长串的姓名,外加每个姓名后各自对应的心理状态清晰罗列在白板上。
同学们跟着看下去,一串[正常],一串[轻微变态]。
而且测出来是轻微变态的人还占多数。
第一次知道自己是变态,有人接受不了:“我是变态?呵,我不信。”
“轻微变态?意思是还有救?”有人抚了抚胸口,心态良好。
时然看了看自己名字后面标注的“轻微变态”,也微微皱起了眉。
质疑的人越来越多,舒老师也给他们整不自信了,转回身去仔细看了看结果。
很快,她就发现问题所在。
她转回来向大家抱歉一笑:“可能是软件不够稳定程序出了错误,白板上还有一套更加稳定的软件,同学可以重新做一下这套。”
大家情绪这才得以安抚,拿起手机扫码,重新测试。
时然也把手机对准前方,心情转好。
就说自己测出来怎么可能是个轻微变态?别太离谱......
很快,第二次结果出炉。
这次所示果然不负众望,一路看下来,几乎每个人名字后面都标示着“正常”。
唯有两个人的测试结果显得格格不入,甚至独特到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他们分别看了看两人的测试结果。
时然:变态。
岑宴:大变态。
还整升级了。
“......”看着“大变态”这么不严谨的三个字,舒老师一时分不清这软件到底是在搞笑还是认真的。
舒老师摸摸下巴,打圆场:“也许这套软件...程序还是有点问题,这两个同学也许是正常的来着。”
但无人在意。
大家默默体会了一下,默契转头看向后方比邻而坐的两人。
左边,时然撑着脸,面无表情望着某处,不想说话,已然放弃治疗。
右边,同样托腮的岑宴却是心态极稳地笑了下,看样子不仅不恼,甚至还看了一眼旁边的时然,乐在其中。
接着,下课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