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霁皱着小脸,像一颗蔫巴巴的苦瓜,“她信任我们,我们却骗了她,还把她引到这么危险的地方……”
有种好学生干了坏事,虽然还没被发现却依然不敢面对长辈的愧疚感。
从小就和好学生搭不上边的谢少微无法感同身受,挠挠脸颊,抬起胳膊大咧咧地环过她的肩,“怂什么,她还能揍你不成?就算真要揍你,我替你顶着。”
“别想这么多了,她出来还得好一会儿呢,我们去找昨天那家鸡蛋糕好不好,这次可不能被吃白食的截胡了。”
“阿嚏——”
某方空间内,吃白食的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揉揉鼻尖,嘀咕一句:“谁念叨我?”
随后那双漆黑的眸子一转,扫过面前如临大敌的谢少微,略显不满:“上次两个小孩还知道带点吃的,你呢?俩胳膊拎俩空爪子就过来了?”
熟悉的台词,毫不见外的语气,把说得谢少微一愣一愣的,本能低头看看自己两袖清风,而后马上醒悟过来,大叫:“不许动,警方办案!”
说着亮出自己的警官证,“我们怀疑你涉嫌诈骗,请跟我们走一趟!”
“……?”
时绛瞪着眼睛动也不动,绷着脸,将自家的好徒弟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一摸兜,空的。
她鸡毛掸子呢?!
算了,徒弟嘛,没工具也能揍。
眼见她开始撸袖子,不知怎么,谢少微后脖颈子一凉,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直觉大事不妙,“说了不许动——”
拳头破空而来,无视她色厉内荏的喊话,挥得虎虎生风。
“你这是袭警!”
身子一矮,堪堪躲过了擦着鼻尖的一拳,衣领又被提溜了起来,一张青白的面孔贴近,嘴角扬起僵硬的弧度,“傻孩子,这叫处理家事。”
语气极尽温柔,呼出来的气息却冰冷。
里头水深火热,外头岁月静好。
浮戈终于凭借狗鼻子循着味儿找到了昨天的那家鸡蛋糕小铺,难得铺子前没什么人,点好了要买的数量,她发挥起自己的社交悍匪天赋与老板唠起嗑来。
起初还很顺利,她们买了不少,老板也闲得无聊,乐得唠一唠。
只是聊着聊着,浮戈便发现对方似乎不记得她们了。不过这也正常,这地方客流量大,老板定然是记不住每一名顾客的。
可为什么,她说的是,她们是最近买得最多的顾客了?明明是和昨天差不多的量啊。
浮戈不动声色地瞥一眼时霁,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于是浮戈继续打探:“生意这么好,就开了这一家?”
“嗐,就这一家都快忙不过来了。”老板笑着摆摆手,伸出两根手指头,“我和我妹妹,两个人,轮着做糕和看店,一人一次换着来,也能轻松点。”
“原本还有我们老妈,不过她老人家年纪大了,不好操劳……”
老板话匣子打开了,絮絮叨叨个不停,时霁注意力却定在了那句“一人一次换着来”上。
“您和您妹妹,长得很像吗?”她温声问道。
“噫,你咋知道?”老板惊异地叫了一声,“我俩是那个什么,同卵双胞胎?反正就是长得一模一样,除了我们老妈,其他人都分不清嘞。”
原来如此,时霁心中了然,“我们之前也来买过,那位老板似乎没您这么健谈。”
“哎呦,原来是老顾客啊。”老板一拍大腿,“那你们遇到的应该就是我妹妹了,我嘴巴碎,她安静,确实没我能唠哈哈!”
说着,她从围腰前兜掏出一张小小的卡片,递给二人:“来,既然是老顾客,下次来买就掏这张卡,我们给优惠!”
这属实是意外之喜了。
秉承着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理念,浮戈笑眯眯地接过,嘴巴也抹了蜜,夸得老板找不着北。
后头又有人过来买吃的,想着一直站在一边也耽误人家生意,时霁扯她衣袖示意该走了,她这才与老板告别。
“妹妹,常来啊~”老板冲二人背影热情挥手。
直到视野中再看不见铺子,时霁松开浮戈,似笑非笑地睨她一眼,“你姐姐妹妹可真多。”
彼时浮戈还沉浸在得了优惠的喜悦中,不觉她语气中的酸味,摇头晃脑得意扬扬:“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喜滋滋的目光对上时霁微妙中略带寒意的微笑,她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完蛋,她的猫生气了。
倏地敛了灿烂的笑,浮戈神色严肃表忠心:“哪有的事,我明明就你一个妹妹。其她人都是……”
“是什么?”时霁抱起手臂,好整以暇,倒要看看她那张嘴能翻出什么花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