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指不定就被我抓住了。”她嘴硬。
虽然仍有诸多不确定,但时绛的话无疑是一颗定心丸,时霁很快从自否的漩涡中脱身,话题也终于来到了她们寻找怪人的初衷。
“所以你所说的自救方法,就是对抗……”她顿了顿,试图在有限的知识库中寻找一个合适的词汇。
“命运?可据你所说的真相,命运是这世界上所有人怨的集合体,我不觉得我有对抗世界的能力。”
“不需要。”时绛有些好笑,年轻就是好啊,想象力都格外丰富,说起这些中二的词汇来也一点不觉得害臊。
“反抗命运与世界都是主角该做的事,既然世界赋予你的身份只是一介平凡微尘,那你要做的,也只是普通人能做的。”
时霁似懂非懂。
只有浮戈快言快语:“神神叨叨说什么呢,不知道谜语人必被刀吗?有话直说!”
“……”时绛突然就不是很满意了,“你觉得我能直说吗?”
“为什么不能?”浮戈撇嘴,“你不会要说什么天机不可泄露之类的话吧,还是有人盯着你不能说?”
时绛皮笑肉不笑,“很聪明嘛,要不要我夸夸你?”
“呵,那算了。”
啧,默念三遍保持微笑,再一睁眼还是浮戈那张欠揍的脸,她垮了笑,食指与拇指一搓。
只听见“啪”一声清脆的响指,浮戈已经连人带椅子被搬出了道观。
不过几秒,外边一声怪叫,窗户边扒上了一张怨气满满的脸,将玻璃敲得啪啪作响,“放我进去!”
“前,前辈……?”时霁惊了一惊。
眼前终于清净,时绛慢悠悠地啜一口热茶,舒适长叹:“别担心,这是为了我们好,未免引来一些不怀好意的东西,就只能先委屈她呆在外面了。”
这也算是变相承认了浮戈所言非虚。
时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可我仍然不明白,能否给个明示?”
时绛略一挑眉,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她脖子上挂着的铜钱,“你想活下去吗?记住濒死时的求生欲,回想你是怎么爆发出那股力量的。”
活着,是生命最原始的本能,即便是一心求死的人,也会在弥留之际挣扎。
“所有苦难与不公,都是为了消磨你的求生意志而存在的,为了让你的死亡顺理成章。”
“如果你愿意将过往所经历的一切称之为命运,那我也可以告诉你,命运从来都不止表面的一种选择,有人抹去了它更多的可能性。”
眸心一颤,时霁攥紧了铜钱,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眼前白光闪过,再回神时人已经出了道观,对面是席地而坐画圈圈的浮戈。
正琢磨着要不要破门而入的某人大喜,一骨碌爬起身奔向时霁,见她无碍,这才松了口气。
懒散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时间不多了,不便久留,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告诉你了,下次再见吧小朋友。”
时绛倚在柱子上,笑吟吟地冲二人挥挥手。
眩晕感再次席卷而来时,时霁隐约瞧见那鬼影凭空画了个熟悉又陌生的符号,虚空一抓,掏出了她们进去时带的零食与奶茶……
鼎沸人声由远及近,二人站稳时,才发现她们又回到了被拉入空间之前的那个出口附近。
路人笑着与她们擦肩而过,似乎并不奇怪她们的突然出现,时霁猜测这也是时绛的手笔,倒真是周到。
在闹市区不好讨论刚才遇到的一系列事,是以两人就算憋了一肚子话想说,也只能先离开。
没走出两步,时绛的声音再次响起,直达脑海:“啊对了,忘了和你们说了。谢少微你们认识吧,就那个警察,抽空把她也带过来,尽快。”
时霁与浮戈同时被吓得悚然,没了时绛帮忙遮掩,周围人纷纷投以怪异的目光。
“……”时霁嘴角抽了抽,竭力隐下扭曲的面容。
不及她回应,脑海中的声音又发了话:“礼物我收到了,很好吃,下次再接再厉哦~”
而后彻底沉寂下去。
时霁表情更加精彩了,真是一点拒绝的机会都不给。
浮戈也认为她语气有异,定是“不怀好心”,但,谁让对方是谢少微呢?能添堵绝不含糊。
她苍蝇搓手兴致大发,拉着时霁就准备直奔警局,可惜再一看时间,已经是傍晚了,这会儿去不定能找到人。
“唉,让她逃过一劫。”
浮戈惋惜。
“……”时霁默了默,在要不要把谢少微牵扯进来之间犹豫两秒,最终屈服于时绛淫威,开口:“明天去吧。”
“那也不错,我和老板请个假。”
“我自己去就行……”
“不行,我不放心。”浮戈叉起腰,“那家伙又欺负你怎么办?”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