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霁捉回龇牙咧嘴的血云,两只手托住它短短的胳膊腿儿晃了晃,“这样啊,那你们会共感吗?”
她突然问。
“?”浮戈眼睛里写满了困惑。
“哦,我的意思是——”
时霁戳戳血云的肚子,探究地看向她,“我摸它的时候你会有感觉吗?”
“……”
“不会。”浮戈耿直道,虽然也不是不行,但她没事去共感一只“狗”干嘛。
“好吧。”时霁有些失望。
大概是刚见识了幼时可怜巴巴的小时霁,浮戈不忍看她如此失落的模样,尽管不知道对方打得是什么主意,她还是勉为其难地说:“你要是想的话,也可以。”
时霁眼睛一亮。
“出副本了再说。”浮戈补充。
时霁点点头,从善如流。
“……”怎么总感觉她在想一些不好的东西呢?
“对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虽然从她还有心思逗弄血云的情况来看,记忆的恢复并没有造成多大影响,可浮戈还是担心她会把痛苦压在心里独自消化。
以她的性格做出这样的事完全有可能。
“唔。”时霁将血云抱在怀里,“还好吧。”
还好是什么意思?
“感觉就像是做了一场漫长的梦。”她推开窗户,天光乍泄,风儿调皮地钻进来,轻柔地吻着发梢。
她笑着与温酒和宁致远打了个招呼,回身面向浮戈,神情温和宁静:“梦醒了,一切也该结束了。”
“是啊,该结束了。”浮戈长舒了一口气,明明也没在这个副本呆几天,感觉却像是过了好几年一样。
她与时霁简单讲了她们这几天的经历,总结道:“锚点我已经定在边界。现在游戏信号依然处于断联的状态,我们也不太可能通过正常的方式离开副本了,而根据妖精的说法,边界的钥匙在你手上。”
“钥匙……”
时霁沉吟片刻,从脖子上扯出红绳与铜钱,“难道是这个?”
她的身体尚且停留在十四岁的模样,但能力已经随着记忆悉数回归,红绳与铜钱也苏醒了过来。
只见红绳伸懒腰似的把自己缩成一团又抻成长条,尾巴一甩,头部低下去仔细端详起血云。
血云动动鼻子嗅嗅它,捕捉到了熟悉的味道,兴奋地“嗷”一声,一口叼住红绳半截就要往肚里吞。
红绳猝不及防,刚醒过来就眼前一黑,被救出来时整条绳都还是迷糊的。
眼看血云又要凑上去舔,红绳瞬间拧做棍状如临大敌。
呔,妖精!
一云一绳闹作一团。主要是红绳逃血云追。
时霁与浮戈不约而同地选择忽略它们。相比之下,铜钱只静静地躺在时霁手心里,比那俩省心多了。
“铜钱是我在逃跑的路上捡到的,听妖精的意思,钥匙只有可能是它。”
“捡的?我还以为是你养出来的。”浮戈神色诧异。
曾几何时,她还觉得铜钱有些眼熟欲探究其来历,结果后面事情太多就被她暂时抛之脑后了,直到现在才重新想起来。
红绳与铜钱皆是开了灵智的法器。
要知道现在的人间灵含量已大不如前,死物自然开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一般都是玄门中人自行蕴养出来的。
人工养一个都不容易,结果她竟然在还没接触过这些东西时就白捡一个,如此气运,浮戈都为之咂舌。
“就在山里捡的,当时还遇到了一只能化人的妖精,就是乌鸦口中的山神。我捡到时铜钱就已经生了灵智,红绳才是我后来用血养出来的。”
时霁看了眼被血云追着舔的红绳,表情古怪。
所以这就是红绳一直不待见浮戈的原因吗?本质上是抵制她的食欲?
“那大概就是铜钱了。”浮戈直觉时霁省略了许多,有关那位被称为山神的妖精,她总觉得怪怪的。
但现在不是细究的时候,她记下疑点,准备离开副本了仔细问问时霁。
“接下来就只需要进入大山了,不过在那之前,你要和她再见一面吗?”
她指的是副本boss。
“嗯。”时霁坚定地点点头,“她的意识被仇恨磨损,我需要用阵法帮她修复加固,否则她撑不到游戏解放的那天。”
类似于当初谢少微对黄梦所做的那样。
“你们玄门话事人还挺不藏私的。”浮戈打趣道。
“师伯说玄门的事就够她烦的了,不想再收徒。所以我的术法一直都是师傅师伯两人教的。”说着,时霁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
因为时逾白擅长的卜算之道太吃天赋,她学来学去也只能学个皮毛,反倒是谢少微教的她学起来甚是得心应手。
名义上是时逾白的徒弟,其实技能全是谢少微点的。
好在时逾白一向顺其自然不强求。
两人交代了温酒与宁致远先行前往边界,叮嘱她们不要主动与妖精发生冲突,并表示还有事情需要解决,过会儿再与她们会合。
“好,一会儿再见。”
两路人马分道扬镳。
怪物仍在村子里四处游荡,无差别攻击目之所及的一切活物,但对时霁与浮戈实在造不成什么威胁,两人没费多大力气就甩开它们找到了副本bo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