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还在正常的流动,刘健并没有死,浮戈用了某种手段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突然无比庆幸,幸好这样的人是和她们站在一边的玩家,而不是副本中的鬼怪。
因着浮戈的叮嘱,两人一路上特地留意了村民的表现。
然而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先前还正常的npc这会双眼被漆黑填满,裸露在外的肌肤布满暗沉的斑痕,有的甚至已经完全腐烂。
察觉到她们的视线,某只怪物吸了吸鼻子,新鲜的人味涌入鼻腔,它怪叫一声,眨眼间便朝两人冲过来。
隔了老远宁致远就闻见那腥臭的哈喇子味,胃里好一阵翻江倒海,她一边呕一边踹开怪物。
温酒还要继续打,被她拉住:“先回去,在这里打起来只会引来更多的怪物,到时候我们会被包围的。”
于是乎两人遛了三五成串儿的怪物向着浮戈家狂奔。
温酒抽空瞄一眼后方,尾巴越来越多了,“我们来时还不是这样的,怎么突然所有npc都变异了?”
而且还有变强的趋势。
先前连她衣角都摸不着,这会已经能紧咬着不放了。
她祭出甩棍照头打,将咬得最紧的那几只敲得门牙横飞,晕头转向之下与同类撞了个满怀。
“可能这就是浮戈所说的副本真面目吧。不过往好处想,这说明副本已经走投无路了,只能用这种方法来拦住我们。”宁致远苦中作乐。
两人一路飞奔终于到了目的地,合力堵住大门,将怪物悉数拦在门外。
“幸好这群家伙暂时还不会爬墙。”温酒松了口气。
……
狭小的房间里充斥着血腥味,而血的来源正是一具横陈在地上的尸体。
男人肥头大耳,表情狰狞,三角眼圆睁,满是不可置信,似是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为什么一个看着瘦瘦小小的女孩能轻易地反杀他?
用一枚碎瓷片。
小霁站在尸体面前,垂着脑袋看自己沾满了鲜血的双手——瓷片锋利的边缘割破了她的掌心,也割断了他的颈动脉。
她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中招的,有意识时刘健正骂骂咧咧地将她手脚绑住,她昏昏沉沉浑身乏力,却还是拾起了脚边散落的碎瓷片。
也许那是他们争执时打碎的。
借这枚碎瓷片,她提前割断了绳子,埋伏在门后,一举杀死了男人。
温热的血浇了她一手,衣服与脸颊也不可避免地沾上。滚烫灼热的颜色刺激着她的感官,着魔似的,她将瓷片深深切进手下的肉里,直到他彻底断气。
“噗通!噗通!噗通!”
那是她心脏跳动的声音。
女孩目光逐渐放空,模糊地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自体内苏醒了,正随着心脏泵出血液,流经四肢百骸。
“呜呜。”
手指被舔了舔。
她回神,发现是一团红艳艳的棉花。也不知是浸了血还是本来就这么红,小东西在这血淋淋的背景下完美隐身。
不过,它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不知是什么玩意”的血云还在舔舐这她手上的血,舌面扫过指缝,还会像小狗一样摇尾巴。
只是在舔到掌心的伤口时,小东西忽的一顿,两眼放光,短尾巴摇得飞起。
“呜呜!”
看着像是从一堆烂白菜里吃到了肉。
她不合时宜地想。
正准备细细观察一下,身后大门被猛地踹开,新鲜的空气争先恐后涌入这充满腐朽气息的房间。
阳光太过炽烈,刺得她一时睁不开眼。
不应该有人过来啊?
她半眯着眼睛,来人比她高大一些,逆着光,看不清长相面容。
尸体就在旁边,现场发生了什么一目了然。小霁再次握紧了瓷片,在心里盘算着,要是她想把自己交给村民,那就只能再多添一笔血债了。
对方或许是从别的地方赶过来的,比她这个刚杀完人的喘得还要厉害。
目光逡巡着,她冷漠地寻找最容易一击得手的地方。
脖子?不行,这人比她高。
手臂?瓷片威胁不够大,反而可能激怒对方。
胸口?不太好发力,备选吧。
短短一秒不到的时间,她已想了几种方法。
然而来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见她一身鲜血不忍直视,声音诡异地哽咽了一下。
小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