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谈间三人已经来到了刘健家门口,浮戈不客气地一脚将门踹开。
院里刘健正一脸猥琐地点着钞票,见有人破门而入连忙将皱皱巴巴的红票子藏至身后,定睛一看发现是三个女人,顿时放松下来,面露不屑。
“你们是谁,来干什么的?”
然而三人没一人理睬他,宁致远与温酒鱼贯而入。见他这副模样,宁致远瞪大了双眼,温酒也直呼“不应该”。
“还是上一次的,时间没有回溯?为什么?”
温酒不信邪,撸起袖子正要再试一次,被浮戈抬手拦住,“没用了。”
“遇到关键的事件节点,时间回溯也不管用。”
这是一道避不过的坎。
三人闯进他家里,无视他自顾自地说着听不懂的话,刘健越想越气,指着浮戈鼻子破口大骂。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撞坏了我——”
叫骂声戛然而止。
也不见浮戈如何动作,刘健就像遭受了重击一般猛地倒飞出去,将院墙都砸出细密的裂纹来。
红艳艳的钞票天女散花般飘落,浸透了鲜血的颜色似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温酒喉头一哽,表情怪异地瞥一眼浮戈,又挪到面前的地上,死活不去看刘健。这熟悉的一幕,唤醒了某些不好的回忆。
说起来,宁致远好像还不知道后面要发生什么。
如此想着,她往身边瞄了一眼,果然发现对方除了对浮戈突然动手有些诧异外,并未表现出对即将到来的血腥场面的忌惮,还目不转睛地看着二人。
为了好队友的心理健康,温酒戳了戳她胳膊,友善提醒:“我劝你别看得太仔细,必要的时候闭眼转身。”
“?不至于吧,浮戈看起来不像那么残暴的人,而且刘健只是npc而已。”
呵呵,温酒无声微笑,只是你没见过而已,浮戈发起疯来比鬼还像鬼。
这方话音未落,她话中的主角便抬手将几乎印在墙上的人抠下来。
刘健此时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哪里经得起她如此粗暴的动作,张嘴喷出一口混着奇怪肉类碎片的鲜血,眼珠子无力地滚动一瞬,“你……”
“时霁在哪?”浮戈懒得听他多余的废话,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也不嫌血液脏了自己的手。
眼皮子抖了抖,刘健茫然,“谁……?”
“就是你的大女儿。”尽管浮戈很不想提及这个称呼,但这家伙确确实实只认得女儿不认识时霁。
女儿?她们是来找那丫头的?
也不知这个词有何魔力,刘健濒死的大脑回光返照,竟然想明白了这三人为何作如此模样。
人之将死,其言也不善。
他一边吐血一边恶狠狠地盯着浮戈,嘴角咧开怪异的弧度:“迟了……你们,迟了……嘿嘿,村尾那家,死了媳妇的,给了我,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我就,就给她,绑过去了……嘿嘿,她活该!谁让她,不乖……不听话……”
“嘿哈哈哈啊——”
狞笑瞬间化作惨叫,浮戈碾了碾他的手指,俯身在他耳边恶魔低语:“你该庆幸我只在第十八层地狱待过,不然大可以让你体会一下全部的地狱刑罚。”
语罢,他剩下的一只手两只脚也开始感受到不同的剧痛,火烧、铁烙……
刘健的惨叫顿时高了几个度,再不复先前的嚣张气焰,蛆虫一般蠕动哀求着:“让我死,求求你,让我死……”
说罢,他抬起脑袋往地上撞去。
红的白的黄的流了一地。
浮戈冷眼旁观,在身后两人看不见的角度弹出一缕血雾,雾气渗进刘健烂泥一般的身体里,堪堪吊住他一口气。
可不能这么轻易就死了啊。
目睹了惨状的宁致远脸色白得吓人,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温酒让她转身闭眼了,工作原因她也见过不少血腥场面,没有哪个能让她如此印象深刻。
完全可以当她的噩梦素材了。
“不听温酒言,吃亏在眼前。”温酒凑到她跟前神神叨叨。
她早早转身,光是惨叫就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家伙居然只是脸色有点发白,温酒有些好奇她现实中是干什么的了。
“我当时都快把胆汁呕出来了,你还挺镇定的。”
“……呕!”宁致远再也忍不住,蹲到墙角干呕起来。
温酒:“……”她又成乌鸦嘴了?
“我要去找时霁,你们先回去,小心点村民。”浮戈留下一句话就准备离开。
温酒叫住她:“我们和你一起去。”她指了指自己和宁致远,“好歹也是一起出逃的战友啊。”
她们已经从方才的对话中得知了女孩的身份。
浮戈瞥一眼脸色惨白的宁致远,摇头拒绝:“不了,她那边没什么危险,我会直接把人带回去。反倒是你们要小心,这个副本要露出它的真面目了。”
诶,什么意思?温酒懵然。
浮戈没有过多解释,转眼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宁致远揉了揉不太舒服的肚子,“还是听她的先回去吧。”
临走前她最后看了一眼院内那已经不成人型的一摊东西,眯了眯眼睛,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