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妖精不知内情,只看见鬼怪将自家小孩捉去,还丧心病狂地加以蹂躏,一时愤慨大于恐惧,纷纷炸毛吼叫以作威胁。
好在乌鸦没有作壁上观,拦住妖精们之后,看向浮戈:“你想问那女孩的事?我与她接触较少,不比其它妖精熟悉。”
言外之意,照顾一下它同类的感受,你还有求于它们。
浮戈笑了笑,收回搓团子的手。
突然失去了顶级按摩,小肥鸟茫然地跳了跳,竟主动将脑袋拱到她手下,夹着嗓子撒娇。
“啾啾。”摸摸,舒服,还要。
这一幕对妖精们而言实在过于荒唐,一个个目瞪口呆无言以对,而浮戈则是一脸“你看这可是它主动要求的”表情。
指腹揉搓着细软的羽毛,她眉眼弯弯:“你说她离开过,又回来了。那她大概是多大的时候离开的呢?”
这话看似在问小肥鸟,其实是在问一旁看戏的妖精。毕竟小肥鸟正在享受独一家的按摩,抽不出空来回应。
以它的表达能力,回答这问题大概也堪忧。
巨蟒粗壮的尾巴拍拍地面,吐着信子支起上半身比了比:“大概这么高的时候吧,年龄应该是十来岁。”
浮戈瞄了一眼,默然。
好抽象的描述。
不过这家伙好像有点眼熟,细细一看,它不正是第一晚被宁致远一刀穿心的毒物吗?
想来那些巨大化的动物也并非真正的妖精,而是游戏捏出来的伪劣产品。
一直到后面的鬼打墙和白骨怪物,她们才与妖精初次打交道。
这群家伙就连与玩家动手都要躲在背后暗戳戳地操控白骨,怎么可能真的肉身上阵。要是宁致远杀的是妖精,她们现在也不可能如此和谐相处。
“她怎么离开大山的?”浮戈继续问道。
妖精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吗?
浮戈危险地眯了眯眼睛。
谁知山猫舔舔爪子,语气怪异道:“还能怎么出去的,当然是用脚走出去的了。人类又不长翅膀喵。”
“你的问题好奇怪啊喵。”语气间尽是对鬼怪的偏见。
“……”是你们的脑回路不正常吧!
额头青筋跳了跳,浮戈决定不整那些弯弯绕的试探了,反正这群妖精也听不懂,她开门见山道:“她这样一个行走的灵源,你们会放她安然离开?”
话音落下,万籁俱寂。
就连手下舒服得瘫软成饼的小肥鸟都僵住了。
果然它们也参了一脚吗?
浮戈咬着牙观察在场每一只妖精的表情。但它们毕竟不是人类,要从覆满毛发或鳞片的脸上看出不对劲并不容易。
“我受不了了!”花背松鼠跳起来,将手里橡子朝着浮戈一扔,毛茸茸的大尾巴彻底炸开,在背后飞速摇动。
“我们为什么要在这接受一只鬼的盘问?”它冲着同伴大喊,又将矛头指向浮戈,“还有你,你以为我们妖精是和人类与鬼怪一样的坏东西?”
“你如此揣测我们,分明就是自己起了那样的腌臜心思!”
说完,也不等浮戈有何反应,后腿一蹬,几个跳跃便隐没在了密林之中。
“呃。”山猫甩甩尾巴,眼睛一转,“我去安慰安慰它。”
灵活的身影循着花背松鼠的踪迹离开。
见此情景,浮戈垂下眼帘,若有所思。指腹忽然一痛,原来是小肥鸟啄她了一嘴。
“啾啾啾,啾啾!”我们,不害人!从来没有!
小家伙义愤填膺,在她手里上蹿下跳,爪子挠来挠去。可惜一番攻击下来,浮戈连皮儿都没破。
“啾!”好气,鬼怪,讨厌!
它本就圆,气鼓鼓炸毛的样子更显得好挼。
小翅膀一拍,炸毛团子像一朵蒲公英一样飞至乌鸦身边,一头扎进黑羽中不理人。
乌鸦安抚性地拢了拢羽翼将它护住,看向浮戈,倒是不像其它妖精那般愤怒。
“还请见谅,花背脾气火爆,小雀儿与那孩子关系好,都不愿意受到如此怀疑,并非针对你的种族。”
“关于你的质疑,为了我们今后的合作,我想我有必要说明,妖精没有害人的意图,我们虽不曾在她出逃时相帮,但也断不会加以阻挠。”
“地府出身的你应当比我们更清楚,强求来的缘分终会反噬自身。”
“在理。”浮戈释然一笑,“是我过于心急,主观臆断了,抱歉。”
“我明白,关心则乱嘛。”乌鸦意味深长地说,语罢抬抬翅膀,将小团子往外推推,示意它别再当鸵鸟了。
团子不是十年前的团子了,如此实心的球窝在羽翼下,它的翅膀实在受不住。
“啾!”小肥鸟斥责大鸟拒绝让自己埋羽的行为,瞥一眼浮戈,见她发现自己又连忙侧开脑袋,端的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但我仍有一事不解。你们不曾与她之外的村民打过交道,又怎会被拉进鬼域,甚至帮着副本boss一起阻止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