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能够敲醒沉睡心灵的手,可惜还没碰到判官,对方就已经睁开了眼。她喘着气,累极了的样子,在浮戈期待的眼神中摇了摇头。
“她的未来的确是天道遮掩,至于过去,我不太确定。那股力量功德圆满,残缺却强大,能确定的是,这股力量于她本人无害,否则对方大可以直接对她的未来下手,犯不着大费周章去遮掩过去。”
过去是已经写就的篇章,事实无可更改。
“天眷之人总有些我们意想不到的机缘,可能这也是她的机缘之一。”
说了和没说一样。
“所以你算了这么久什么都没算出来?”浮戈发出灵魂质问。
“当然不是。”判官认为自己的水平遭到了质疑,略显不满。
浮戈表示洗耳恭听。
“她命中有一死劫。”
“?”
“就在今年。”
“???”
判官很满意她的反应:“死劫中有一线生机尚存,端看她如何抉择,棋差一着就会应劫。”
浮戈拧眉,“有解法吗?”
“算不出来。”判官垮了脸,把她当自助解答工具了是吧,“强算有损阴德,我到现在都没攒多少。”
浮戈张了张嘴,判官已然预判她要说什么:“你就更别想了,小心倒欠。”
“……”
她摆了摆手,“走了。”说完留下一个毫不留恋的背影。
终于给送走了,判官长舒一口气,打眼一瞧她离去的方向,忙给牛头马面传递消息:“祖宗回来了,让地狱的那群恶鬼仔细点它们的皮。”
倒不是担心恶鬼,只是浮戈下起手来没轻没重。它们入地狱是去受罚的,哪能被轻易结果掉?
下面地府热热闹闹,上面人间一如既往。
时霁解决了几个积压已久的委托,返回总部交任务的时候恰逢谢少微在场。
话事人难得见到师侄一个人行动,便主动问起来:“那只鬼呢?她平常不是很喜欢黏着你么,今儿个怎么不见了?”
时霁如实相告。
“难道地府那边有新进展了?”谢少微只是沉思片刻,就摇了摇脑袋,“罢了,你多盯着些,她要有什么不对劲,及时相告。”
“好。”时霁点头应下。
及至浮戈归来已经是第三天夜半,彼时时霁睡得正香,阵法自动感应将她吵醒,打开房门一看,某只鬼怪拎着一盒热气腾腾的臭豆腐站在玄关处换鞋。
“嗨,吃……”
“出去,吃完再进来。”
“……”好了,知道不喜欢这个味道了。浮戈从善如流,两口炫完,漱口刷牙换衣服,确定没有一点气味残留后才坐到她身边。
“你是在等我回来吗?”不否认就是。
时霁的确没否认,目光自裸露在外的苍白肌肤上掠过,止步于那双弯弯的笑眼,轻声询问:“回地府做什么了?”
哇,会在游戏外主动关心了诶。
浮戈嘴角上扬,偏不回答她的问题:“谢少微让你问的?”
唔,时霁眨了下眼,同样避而不答,“我想知道。”
“不能说吗?”她叹了口气,“好吧,我不问了。”说完欲起身回房。
“诶,可以说啊。”浮戈一伸手将人揽了个满怀,下巴搁在她肩上,言语间呼吸洒落在脖颈,时霁受不住痒,轻笑着推了推,她才放松些箍紧的臂膀。
“我去取业火了。”说着,她打了个响指,一簇幽蓝的火焰自她指尖冒出来,瞧着与副本里她召出来的还不太一样。
色泽纯正,焰心是更加幽邃的蓝。
“这玩意一次性的,上次用完就没了。我这次多取了点。”
说着,浮戈瞥见时霁竟然伸出手想要触碰,她连忙按灭了火苗:“你不要命了?”
“想试试。”时霁表情颇为无辜,见浮戈瞪大了眼,她抿着唇笑了笑,“我不碰就是了。”
浮戈觉得她的思想很有问题,遂戳着她脑门,提及判官算到的死劫。
“我知道啊。”时霁偏着脑袋躲开她的手指,“师傅四年前就算出来了。”
“……”这一代地官果然没用。
“那你还敢和我进游戏?”
“总不能因噎废食。况且,就是因为预言中的死劫将至,我才更要进入游戏,这样才能最大可能地发挥死劫的作用。”
什么作用?
浮戈皱着眉刚要细问下去,时霁便转过头来看着她,“那你在副本中所见的幻境呢,不是为了这个才回的地府?”
“……”她自认为已经掩饰的足够妥当,却还是惊叹于对方的敏锐。
时霁观察着她的表情,笑道:“原来是这个不能说啊。”
“……几千年前的事了,没什么说头。”
“没找到答案?”
“……嗯。”你才是我肚里的蛔虫吧!
“也许只是时候未到。”
浮戈眉梢一扬,呼出一口浊气,突然开怀地笑了起来:“管它呢,都过去这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