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勉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立刻提出反对:“不行!鱼小舞那么爱你,你这样做了她一定会恨你的,而且万一她离开你,以后就没人能帮你了。”
这么做的后果龙迦遇自然清楚,他十分认真地对陆勉说:“我必须这么做,因为我不能害了她。”
陆勉明白龙迦遇的决心,他再无话可反对,“那至少我们也要弄清楚,鱼小舞究竟是不是怀孕吧。”
“还有……如果鱼小舞真的是怀孕了,关于孩子的去留问题,你还是应该和她好好商量一下。”
龙迦遇黙了默说:“好!”
就在这时,门口再次传来敲门声,同时响起鱼漫舞的声音:“阿遇……你在里面吗?”
陆勉走过去开门,鱼漫舞的脸上莫名带着窃喜,她进门后立刻察觉出两人脸上的异样,她关心问:“你们两个还好吗?”
陆勉没说话,而是故作轻松的摇了摇头。
龙迦遇扯了扯唇角,“没事。”
见他不愿多说,鱼漫舞没再继续追问,打算回去的路上再想办法问清楚,然后再告诉他一个惊喜,虽然可能会吓他一跳。
想到这儿,鱼漫舞抿着唇角忍住了笑意。
龙迦遇扶着她走到乌木桌前坐下,转移了话题:“对了,今天下午有什么事找我?”
陆勉收拾好情绪,顺势汇报起下午的事情:“今天下午罗织反馈了一则新闻报道,算是对交州疯鹿事件的回应。”他问龙迦遇,“还记得安达罕吗?”
不等龙迦遇回应,陆勉继续说:“他经营的MUS因为涉嫌人体改造实验、非法囚禁控制、非法强制采集动物资源被查封了。”
“我问过赵岑钦了,那些疯鹿都是被MUS公司注射了过量的控制药物导致的结果。这些年安达罕一直利用自己的身份和高额报酬等噱头吸引同类自愿献血割角,在完成三次自愿捐献后,他就会偷偷用药物将捐献者控制,直到榨干最后一点价值后,再送去试验研发的新药。”
“这种新药融合了许多种动物基因特性,是计划适用于人体改造的,不过这款药并没有研制成功。参与药物试验者们都出现了很强的排异反应,轻则神经失常,重则致死。”
龙迦遇想起交州时与疯鹿作战的时候,他不禁疑惑:“疯鹿的数量并不少,仅凭被抛弃的捐献者是远远达不到的。”
陆勉点点头说:“你说的不错,毕竟涉及到人体改造的药物实验,安达罕不敢做的那么明目张胆,所以他悄悄提高了药物的扩散性,从而促进了个体之间的传播性,疯鹿攻击过的同类,都会被动成为药物的实验体。”
忽然他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说,“听说实验室的药物试验记录上,还有两名实验体至今下落不明,身份成谜,甚至有可能是太上城处死的罪犯。”
“不过报道并没有公开这些。”说到这里陆勉忍不住对安达罕感到愤慨,“真是活该!害人者终害己。”
与此同时陆勉提出了困惑,“只是没想到王家人居然这么轻易就舍弃了安达罕,毕竟安达罕公司旗下的药品十分畅销,能让王家甘愿放弃这样大好的盈利机会,看来这背后一定有更加不可告人的秘密。”
“是啊,可MUS研发的其他药很有效!”龙迦遇又问,“moz这款药怎么办?”
这时乌木桌前的鱼漫舞开了口,“罗织提供的报道上有写,moz的技术和生产全都将由东宁岛接手,而且声称不会削减药物成分。”
“罗织说网上很多人对这件事表示支持,并且坚信东宁岛一定会妥善处理。”
龙迦遇目视前方,感叹道:“真能这样吗?”
没了安达罕驼鹿的身份,真的还会有那么多鹿类来自愿献血割角嘛?然而这个问题在场没人能回答。
三人离开博物馆,分别驱车去往不同的方向,一个向着城郊,一个向着江边。
途中鱼漫舞一直想着给龙迦遇惊喜,于是她再次问起他和陆勉表情不对劲的原因。
“我没去办公室找你时,你和陆勉都说了些什么,总感觉你们两个不是很开心。”
龙迦遇抿了抿嘴唇,谎说:“没说什么,只是在猜测银宝天王苏喻什么时候出来,想带你尽快过去。”
鱼漫舞心中一动,慢慢靠在龙迦遇肩上,“阿遇,你真好。都这么久了,还一直想着带我去了解你的过去。”
鱼漫舞看不到龙迦遇脸上的表情,此时他忍不住闭上了眼,不忍欺瞒和面对这样坦诚的她。
紧接着听到鱼漫舞说:“阿遇,其实我有事想和你说。”
不知道为什么,听鱼漫舞这样说后,龙迦遇似乎是预感到了什么,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缓缓睁开眼看向她,等着她说话。
鱼漫舞挺直了脊背,同样在看着他,“这段时间我总是贪睡,我甚至都怀疑自己是生病了,所以今天下午我悄悄去了一趟医院,谁都没告诉,就连陆勉也不知道,因为他实在太忙了,还以为我一直在睡觉。”
“检查完医生说我没生病,” 她的脸上不自觉挂上笑容,“还说我贪睡是因为……”她忽然顿住,笑着的眼眸亮晶晶的,“因为我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