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阮津的母亲夜已继日地做绣活,眼睛都差点瞎了,等后来她知道,费了不少事才让她眼睛恢复,但她到底伤了根基,来年的一场伤寒没撑住,人就病逝了。
今生既然知道他家这种情况,实在不能袖手旁观。
处理好了阮津的事,袁昭姀又坐在外祖父的书房发呆。
今生重生回到了春闱后,离袁萧两家出事还三年的时间,但明年的秋天萧越就要领兵出征。
陷害当朝尚书,控制边关战场,全天下能做到这个人,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她该怎么办?她想向外祖父打听,但不知道如何开口,说小了是闺格女子的好奇,说大了是干涉朝堂,窥探天家,那可是要杀头的大罪。
她托着腮,外祖父一会就要下朝了。
郑彦临死前说父亲不识抬举,那是不是有人想拉拢父亲不成最后就才陷害他的。
可她才跟父亲说要分家,又想打听朝中的的事,难免父亲不会起疑心。
外祖父就不一样了,他老人家对她一向宽容,只是她还没想说辞。
“昭昭来了。”魏老爷子人还没进书房,声音先到。
袁昭姀起身,却见萧越跟着后面,她先向魏老爷子行礼后,道了声“萧大人安好!”
“今日我约了他来下棋,正巧你们也来了,你怎么样了,前些日子病了,现在好了?”
“外祖父您别担心,我身体好着呢。我听灶上的婆子说过,这种情况是要长个子,在他们那边就有这种说法。”
“你啊尽哄我开心!”
“祖父,我可没骗你。”袁昭姀说着见萧越的目光也在自己身上,“不信你问萧大人?”说完对他使了个眼色。
“袁妹妹是长高了!”
魏老爷子道;“你就和她一起糊弄我这个老人家。”
一句话大家都笑了。
袁昭姀连忙道:“您不是和萧大人要下棋吗。”她上前扶着魏老爷子坐下。
萧越满含笑意地望着她,目光一直追随着。
魏老爷子看了眼两人,摸了摸胡子。
等二人下棋时,袁昭姀就坐在一旁看着。萧越明年秋天就要出征,难不成要阻止吗?
要用什么理由?
他会信吗?
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正把玩着白玉棋子,袁昭姀的目光顿了顿,一下子就想到了上一世同样的双手,只中沾满了鲜血。
她心一惊,难受的喘不上气,悄悄出了书房。
外面正值春夏交替,莺转啼鸣,生机盎然,可袁昭姀什么也看不进去,满脑子里都是上一世临死前的回忆。
过了一会,萧越出来了,“昭昭,您怎么了?”见她脸色有些苍白,立即道,“是不舒服吗?”
袁昭姀赶紧摇了摇头,打起精神,“没有,只是天热了起来,有些不适应。”
萧越点了点头,“我先回去了,告辞。”说罢就要离开。
“萧大人!”袁昭姀立即叫住他。
萧越忘向她。
“你……你不留下吃饭吗?”
萧越笑了起来,刚毅的脸庞柔和了下来,“我还有些事,先走了,你和伯母好好陪陪魏大人。”
是了,毕竟是家宴也不好留下他,可就这样让他走了吗?
她还没想到要怎么帮他。
她想到了丹霞,她是萧越一手培养的亲信,正准备派出去重用,结果阴差阳错了被自己买了下来。
刚刚萧越进门时,袁昭姀特地留意了一下丹霞,她那些小动作是瞒不了人的,她是心悦萧越的。
只是他为什么会同意自己买下丹霞,这不会影响到他的计划?
她要不要把丹霞还给他,可要是像第一世一样,丹霞最后也有可能会被策反。
她一个头两个大,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萧大人,你过几日还来吗?”
“嗯,魏大人约了我,过几日还来。”
还好,他过几天还来,那她这几日再想想办法,“您路上小心。”
萧越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魏府。
忠恿候在一旁,“大人您让我查的事,有结果了。”
“那姓阮的公子祖籍吴中,家里只有一个寡母靠着缝补过日子,这次去白云寺本就是袁大人带着袁小姐与他相看,两人只是打句招呼,并无接触。”忠恿说完看了眼萧越,见他并无怒色,接着道,“袁小姐生病与他并无关系,但袁大人有些忌讳两家的事也没有下文了。”
萧越道:“好,我知道了。”脸上并无喜怒。
“大人,说句不该说的话,您这样在乎袁小姐,为何不向袁大人表明心意,依您的人品样貌,也是配得上袁家大小姐的。”
萧越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