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做这些有什么用,袁小姐总是要嫁人的。”
“忠恿,忠义那边传来了消息,鞑靼已经有异动了。快则一两年,两国交战,届时我定会主动请缨,冲锋陷阵。战场刀剑无眼,我娶她就是害她。”
她和郑彦退亲后,袁伯父曾试探过他的心意,他当时就表明只是把昭昭当作妹妹!
是的,既然如此就不该再来,萧越回头看了眼魏府,眼神暗了暗。
“等她走了告诉我,到时我再与魏大人一起下棋。”
“是……”忠恿说完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多嘴了。自家主子有多重视袁小姐他是知道了,这下好了,主子为了避嫌竟然不见袁小姐。
这边魏芷见父亲头上多了些白发,沧桑了许多,她打算和女儿一起留在了魏府里,多住上几日。
“那太好了,娘,晚上我们可以一起睡了。”
“你这孩子,这么大还粘着你娘,还怎么嫁得出去!”魏老爷子笑了,“你也是,哪还有出嫁的女儿动不动就回娘家住的。”后一句则是对魏芷说的。
“外祖父!”袁昭姀不满道。
“爹,鹏飞你是知道他的,他父母早早就走了,他向来孝顺,他是愿意我回来照顾您的,只是我自己身体不争气,回来也只是让您担心。这两天我感觉好了不少,我也想陪陪您!”魏芷说得真切。
眼睛明亮有神,看着是好了不少,魏老爷子扫了女儿一眼,“你这病,这么多年了时好时坏,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夫看了,说是生昭昭时伤了元气,好好养着就行,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
魏老爷子闻言没再说什么,只是对着下人道,“等小姐回去了,把库房里的人参给小姐带回去。”
魏芷鼻尖有些酸,出声连连拒绝,但最后拗不过魏老爷子,只能自答应收下。
袁昭姀在一旁道:“娘,到时候让爹给外祖再多些人参。”
“你外祖这是他给皇子们讲学,圣上赏赐的,有钱也买不到。”
原来这参竟还有这样的来头,怪不得娘一直推辞。
“那就这样,我就在这多住上些日子陪外祖父,多多尽孝,娘,到时您就先回去。”袁昭姀道。
“这不正如你意了!”魏芷忍不住笑了。
魏老爷子也哈哈大笑起来,“昭昭这个法子好,就听昭昭的。”
外祖父和母亲脸上的笑容让她鼻头一酸,袁昭姀暗暗决心,今生她一定要想到办法。
只是等了几日都没再见到萧越,她和他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这日晚膳后,袁昭姀端着雨前龙井进了外祖父的书房,见他还在整理书籍,笑着将茶盏递到案上,“外祖父,您要多注意休息。”
“这么晚了,来找我,昭昭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袁昭姀笑笑,“什么都瞒不了您,是这样的,过几日是嘉月郡主的生辰,她邀请了我。她父亲庄殿下一向爱热闹,席间肯定不少皇亲国戚,我怕不小心冲撞了这些贵人。”
“那到是,你和郡主是好友,她的生辰宴你不能不去。”魏老爷子略略思考了下,“圣上一共四子一女,除了前几年已故的太子殿下,只剩下三位皇子和一位公主。几位皇子公主我都教导过,大皇子晋王殿下潇洒不羁,二皇子秦王殿下性格强势,做事雷厉风行,四皇子瑞王从小病弱,一向很少出门,你怕是还没见过他吧。”
听说瑞王性格古怪,不爱见人,细想来她确实是没见过。其实除了瑞王,其余的几位殿下在圣上的万寿节时都有见到过,并不是一无所知,但似乎都不是当初在涵园见过的那个人,难道是亲信或者谋士。
时间已经有些久了,那人的样貌她已经有些记不清了,只记得他那双如千年寒潭的眼睛。
她转了转眼珠,假装道:“可惜太子殿下走的早,太孙殿下又小,朝中几位殿下都已成在朝堂站稳了脚跟。”
“你这小丫头,又在胡说些什么?太孙殿下可是圣上放在身边亲自教导,几位殿下更是从无二心,小心祸从口出。”魏老爷子正色道。
“哎呀,我就是随便说说,在外我怎么敢讨论,就是比较好奇,俗话说以史为鉴,难道您一点都不为将来担心?”
“放心吧,不会出现你想的那种情况。对了,郡主的礼物你准备好了吗?要不要在我书房里挑?”
袁昭姀连连摇头,“不用了,外祖父,郡主的礼物我有准备,您的东西我怎么能拿。”
魏老爷点了点头,“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吧,省得你娘等你。”说完拿起笔,低头便要整理古籍。
袁昭姀不好再留,行了礼便退了下去,
魏老爷子手中的笔却始终没有落下。
袁昭姀带着一肚子疑惑回了房间,心中暗道:难道是想偏了。
朝中一共就这几个王爷,对了,还有嘉月郡主的父亲,庆王。可庆王是当今圣上的哥哥,就算是有什么想法也名不正言不顺。
会不会这幕后的人其实就是圣上,他是怕萧越功高震主?
“在想什么呢?怎么去了一趟你外祖父书房回来反而心事重重?”魏芷招了招手道,“来喝碗莲子百合汤,再配二块茯苓山药糕。”
“娘,您爱吃多吃点,”说完她对一旁身量中等圆脸的丫鬟道,“飞雪,我娘她饭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