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她还能安抚别人,袁家这位小姐,倒是胆量不小。丹霞看了看这些人的招式,三脚猫的功夫,都是些地痞流氓,空有一身蛮劲,若是自己一人,打不过,也能跑得掉,可是要带着眼前的小姑娘可不好办?
只听一个闷哼,看来是长平受伤了。
丹霞咬咬牙,迅速把袁昭姀头上的几个发簪拿下插在了自己的头上,然后又把她身上的朱红团花的披风解了下来披在了自己身上。
“小姐,你别怕,一会你就躲在马车里别出来,我和长平把人引开来,你小心!”丹霞认真地看着袁昭姀,又道,“小姐,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这些人上来二话不说,提刀就喊杀,看来不是求财,是要命,肯定是冲您来的,我只有扮成你的样子,你才有机会活下来。”
袁昭姀点了点头。
很快长平就受伤坚持不住了,马车也从停了下来,只剩刀剑碰撞的声音,长平喊道:“小姐,马车给砍坏了,你先跑。”
丹霞掀开车帘,一下趴在了长平背上,“长平,跑!”
长平身子一愣,瞥了一眼后面,披风帽子下的容貌,心中大惊,转念一想,顿时就明白了,“小姐,你扶稳了。”说着他从马车上跳下,背着丹霞边退边打,他看到这几个大汉都慢慢围了过来,一个转身就往一边树林中跑去。
剩下的人喊了大喊一声“追!”
袁昭姀耳朵贴在车厢上,这些人喊过后,天地一片寂静,只剩下她和马儿的喘息声。
她尽力控制住发抖的手脚,掀开帘子,就是一大滩暗红的血和扑鼻而来的血腥味。她心跳得越发的厉害。
这是长平的血!
她环顾了一圈,四处都有血,马车的一侧靷绳也给砍断了。她目光落在了马车的青幔和螭龙纹的挽带上,这可是朝廷官员马车的规制,谁敢这么大胆?
当下她也不再细想,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踮起脚,用尽全力割另一侧的靷绳。
前世死在郑彦手中,重生而来,她就在身上藏了一把匕首。这匕首是父亲送给的,还没开刃,她只是简单地打磨了一下,没有多锋利,原本只是图个心安,可没想到现在就派上用场。
割了半天,终于是割开了,她急出了一头汗,爬了几次终于是爬上了马。
这时候她听见有人说话在树林里说话。她屏住呼吸,竖直耳朵,仔细分辨,不是长平他们的声音!
跑!只剩这一个想法。
袁昭姀拉起缰绳,跌跌撞撞地骑着马。
后面的两个人影也终于跑到了官道上,叫骂道:“就差一点,算这个娘们运气好,快追上她,一个也别放过!”
袁昭姀不敢回头,努力回忆着萧越骑马的样子,坐直了身子,喊了一声“驾”!
马儿终于跑了起来,她一个重心不稳,身子往后仰,差点摔下马,她拼尽全力一个挺身,立即抱着马的脖子,好在是冲了出去,甩掉了后面的人。
她一直抱着马,浑身都要颠散架了,疼得厉害。马儿也跑了好一阵子,终于是停了下来。
袁昭姀体力不支,从马背上滑落,碰的一声倒在地上,她撑着手,慢慢坐了起来,靠在一棵树旁喘着气。
四周树木茂密,不见天日,只是偶尔传来几声鸟叫。她抬头看了看,也不知现在身处何处。
长平和丹霞怎么样了?他们也不知怎么样了。回城路上这些突然出现的人应该是冲着她来的,可这个世界上想要她死的人会是谁?袁昭姀心里想了想大概有数了。
刚刚下马又扭到了脚,她又疼又累,靠在树上,慢慢睡了过去,等再睁开眼,天色有些暗了。
突然树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袁昭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悄悄挪了挪身子,躲到树后。
袁昭姀小心翼翼地向外看了一眼。
只见两个壮汉,看了一圈其中一个满脸胡子的道:“看来这小娘们跑了,马也不要了,应该就在这附近,我们去搜!”
袁昭姀看她们走远了,立刻忍着痛爬了起来,入往他们相反的方向走,没走两步,疼得浑身冒冷汗。
应该是骨折了,她知道她不应该再走,不然脚就要废了,可眼下却没有任何办法。
她咬着牙,两手扶着双腿,拖着受伤的那只脚,一点点地挪动,时不时向后看去,生怕身后的两个人追了上来。
半晌,好不容易,走了一段路,她隐约感觉前面有人影。
一抬头,就看见了那个大胡子的大汉站在了前面,双手抱在胸口,满脸戏谑道:“小丫头,怎么不跑了?再跑啊!”
袁昭姀大惊,一个没站稳,倒在了地上。
“哈哈哈,二哥你快来看。”大胡子道。
这时树林里又走出一个大汉,面无表情道:“要怪就怪你自己,我五弟还在床上躺着,生死不知。”说罢举起了手中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