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今生郑彦还是遇到了嘉月郡主?难道这一切都是注定的吗?
袁昭姀放下了笔,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
嘉月郡主是庆王的掌上明珠,自小宠爱,视若珍宝。她是曾见过嘉月郡主的,只是两人没有深交。
若是今生郑彦攀上了嘉月郡主,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事情也不一定就是她想的那样,她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始在纸上分析。
现在郑彦还只是进士。她在之纸上写下了“举人”二字,又在一旁写下了“郡主”二字。
想到前世,她又写下了“进士”、“翰林院”。
是了,他现在还只是举人,前世那时的郑彦已经在翰林院任编修了,而且前世他为了救嘉月两人有了肌夫之亲,今生救人的情况就截然不同。
而且如今郑彦秋闱名居榜尾,明年春闱他就想都别想了。一个举人而已,京中的年少有为的人不知有多少,庆王根本就不可能看中郑家。
是了!只要庆王看不上他就行了。
名居榜尾,现在想来今生没有父亲的拜托,余姚先生怎么待他如亲子,全心全意指点他。能中举已经是不容易,进士他这辈子就别想了。还想去攀嘉月群主的高枝。
袁昭姀心中已打定了主意。
第二日,袁昭姀跟母亲请安后便坐马车出门了,半路上她便让青萝下车了,“今日就当你放假,正好和你娘团聚一日,申时还在这等我。”
“小姐,南星姐姐也没跟着,你出门只带着丹霞怎么行?我不去,我就跟着您。 ”
“傻丫头,我听说你娘这几日有些不舒服,你急得彻夜难眠,去看看,心里也安心,丹霞跟着我就够了,去吧。”袁昭姀摆了摆手,她这次出门计划好就只带上丹霞的,要是丹霞有问题,这次出门必定会露出马脚。
青萝红了眼眶。
袁昭姀道:“长平,走吧。”马车缓缓而动。她没注意到,出城时一辆不起眼马车从与她擦肩而过。
“什么?你说你们也联系不上玄清道人?”袁昭姀瞪着眼睛,她看了看空荡荡的三清殿。
明心脸面上也有些急色,“师父从来没有这样长的时间不联系我们。”
“那明礼道长呢?”
“明礼师兄去上山找师父去了,也出门好几天了。”
怎么会这样,袁昭姀皱起了眉。她本想让道长出面,把她的命格说清楚,再设计让郑家背上攀龙附凤,造谣污蔑的名声。不管郑家会怎样,最起码庆王和嘉月郡主能知道郑家的真面目。
那现在该怎么办?
“小袁居士,你有什么事吗?等师父回来我告诉他。”
“谢谢你,明心,我没什么大事,倒是你,要不要帮忙?”
明心想了想道:“师傅他老人道行高深,不会有问题的,只是他一向行踪飘忽,肯定是给什么耽误了,要是明礼师兄还没找到师父,再请小袁居士帮忙。”
“行!”
明心行了个道礼,“多谢小袁居士。”
袁昭姀添了香油钱,待了片刻就走了。一路上她坐在车内,默默不语。
秋日的阳光,偶尔透过马车的间隙照在了袁昭姀的脸上,光照下的皮肤如瓷如玉。
丹霞一直看着眼前的人,她已经到袁府两个多月了,袁家这位小姐待人亲和,心地善良,她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好好地就到了袁府,按照计划她此时应该是在宋远之的府中才是,可萧大人竟然让自己来袁府,
她这条命是萧大人救的,按理他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可是她实在是太好奇,别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萧大人为了能把她送给宁宋远之做了多少事,只是因为这袁家的小姐想买个婢女就这样算了,这实在不是他的风格。
这袁家的小姐也是奇怪,见到自己只是交待自己不要打扮,本以为她是注重样貌的,嫉妒自己的美貌,可后来观察,她成日里也不打扮,每日不是陪着袁夫人,就是在书房里写写画画。
萧大人竟然会让自己来保护这样一个闺阁小姐,未免大材小用。他对这袁家小姐的确是不一般。
突然,长平一声大喊“小姐坐好了。”紧接着马车就开始跑了起来,四周嘈杂了进来。
丹霞一手抓着坐位,一手掀开车帘的一角,只见外面几个彪形大汉从两边举着刀往马车上冲,个个凶神恶煞。
长平一手驾车,一手拿刀抵抗。
丹霞抬头看了一眼袁昭姀,发现她脸色苍白,但好歹没有慌乱。她伸出手握住了袁昭姀的手背。
袁昭姀冲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