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安大学毕业典礼那天,白枝校坐在一旁的花坛看着他们,作为低能量人群陪着他们折腾了一上午,这会儿已经累麻了。
坐了一会儿恢复了一些精力后,白枝校实在觉得有些无聊,走到他们身旁说:“你们拍着,我自己逛逛。”
“行,一会儿仪式别错过了。”林昭昭说道。
“没问题。”说完比了一个OK的手势就离开了。
盛安大学这两天林昭昭他们都带着白枝校逛的差不多了,自己逛了逛她比较感兴趣的地方,随后走出了校门。
一路上走走看看的,停在了盛安外国语大学,她驻足在马路对面,静静地看着。
看着人来人往,看着穿着学士服的学生在校门口拍照留念……
她幻想过无数次出现在外国语会是什么场景,现在只是作为一个路人静静地看着。
“老板,麻烦你了。”
“没事。”
白枝校听到声音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是梁至野,她把帽檐往下压了压,背过身不去注意他们。
他们过了马路,白枝校才转回来,抬起头看他的背影。
白枝校移步走到花店门口,老板把巨大一束红玫瑰放到店门口,放好后她自己还不忘拍照留念。
走到跟前,老板看见白枝校,立马说:“这个自取,男朋友给女朋友包了199支红玫瑰,太大了拿不了,只能放这里让路人自取了。”
闻言,白枝校看了看花束上了卡片,“可自取,希望这束花能带给你片刻欢乐”。
她认得那卡片上的字,一笔一划,力透纸背,是梁至野的风格——洒脱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就像他这个人。
原来这盛大到需要路人分担的浪漫,是出自他手。
老板还在旁边一直感叹:“哎哟,这小伙子特别会,他女朋友真的太幸福了。”
白枝校扯了扯嘴角,没能成功弯出一个表示赞同的弧度。
幸福?那个被他爱着的的女孩,或许正享受着梁至野的陪伴,甚至可能因为拿不下这过于庞大的花束而微微嗔怪,而梁至野,大概会带着他那惯有的、有点懒散又十足宠溺的笑,揉揉对方的头发,说:“那就把快乐分给别人一点。”
“可自取,希望这束花能带给你片刻欢乐”。
这看似慷慨的分享,于白枝校而言,却像是一场无声的凌迟。她觊觎的,是那个能拥有他全部注意力、能让他费心准备199朵玫瑰的人;而她现在能得到的,只是这盛大爱意被随意分流出来,施舍给路人的,“片刻欢乐”。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并非朝向那些开得正艳、花瓣上还滚着水珠的玫瑰,而是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张卡片。指尖划过“梁至野”三个字可能停留的位置,冰凉的卡片边缘带来一丝清醒的刺痛。
真是傻。她暗骂自己。
最终,白枝校没有去取任何一支花。
她转过身,慢慢汇入人流。城市的喧嚣包裹着她,却驱不散心头的郁闷。
那199朵玫瑰代表的炽热与圆满,与她无关。她带走的,只有卡片上那句看似温柔,实则残忍的祝福,以及空气中,那抹逐渐消散的、独属于梁至野的,虚幻的香气。
路上,宋淮宴给白枝校打电话,“你去哪了?”
电话那头有些嘈杂,她的声音却格外清晰:“在外面随便走走。”顿了顿,她似乎抬头看了看什么,“要喝奶茶吗?正好路过,给你们带。”
“好,”宋淮宴应下,“我去校门口等你。
电话挂断,宋淮宴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他听出了白枝校语气里那点不易察觉的低落,收起手机,加快脚步往校门走去。
没多久,白枝校提着几杯奶茶出现在校门口。宋淮宴自然地接过袋子,同时将一直握在手里的荔枝糖递到她面前。
“怎么突然给我糖?”白枝校笑了笑,接过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的会好一些。”他语气随意,像是随口一提,“是你常吃的那款,荔枝味。”
白枝校微微一怔,他们刚刚并没有见面,他是怎么察觉的?
“我听出来的。”宋淮宴说得轻描淡写,仿佛留意她的情绪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话音落下,“嘎嘣”一声脆响,白枝校不自觉地用后槽牙咬碎了糖。
她有些尴尬地抿了抿唇,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
会场内,姜南和林昭昭早早地坐在位置等他们,看见白枝校和宋淮宴从门口进来,姜南直接站起来挥手。
白枝校弓着腰走到他们身边,周围都是穿学士服的,“我能坐这儿吗?”
姜南回头环视了一圈,如果白枝校坐下,她属实有些突兀了。
林昭昭在一旁咳了咳嗓子,从袋子里拿出一套学士服,一脸骄傲的看着她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