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典礼结束后,白枝校就回到了盛安。拎着行李箱走到出站口,准备打车时看到宋淮宴朝自己走来。
“你怎么来了?”
宋淮宴很自然的接过她的行李箱,说:“姜南给我说的,她也准备来给你一个惊喜的,但是她临时有事就没来。”
“好吧。”
宋淮宴帮她放好行李箱后,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束蓝色的绣球花。
不算高考后收到的那捧花,这是她收到的第一束鲜花。
她惊讶的回头看了一眼宋淮宴,很快捧起花坐进车里。
宋淮宴坐回驾驶座后,他说:“这是姜南送你的,人没来花得到。”
白枝校没结婚,他用余光看了一眼,白枝校正拿着手机给拍照,还不忘拍合照。
看着她的样子,宋淮宴又说:“这有一个盒子,送你的毕业礼物。”
“呦,惊喜连连啊!”白枝校伸手拿起那个盒子,里面是一串手链,和自己之前那串手链,很像但又不像。不解的看向他,“送我手链?怎么突然送这个?”
“上次送你回家,你手链断了,还你一个。”
她笑着哎呦了一声,“就普通手链。”
她也没想到宋淮宴能放在心上,那个手链对她来说已经是一个普通手链,断不断都无所谓了。
“可你表情告诉我,那不是普通的手链。”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瞳孔难以察觉地一缩,那抹慌乱在她眼底闪过,随即被垂下的眼帘仓促掩盖。
白枝校撩一下头发来掩饰自己刚才的慌乱,心虚地说:“哪有?”
宋淮宴也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这一路上,白枝校一直看着窗外,风景在玻璃上不断变化,光影穿透树叶的缝隙,时不时打在脸上。
新的手链白枝校只是捏在手中,来回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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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的空闲时间,有时候白枝校自己一个人出门逛逛,如果有人她一起出去更好,其余时间就呆在酒店房里摆烂。
今天是她自己一个人出门去附近商场逛了逛。
这周围有好几所大学,盛安大学,政法大学,科技大学,再远点就是外国语,这一圈也算是繁华地段了。
白枝校挑了一家她收藏许久的一家饭店,自己一个人去吃饭。
也是没想到就吃饭这一阵时间,外面已经下起倾盆大雨。
无奈之下,她只好在楼下的一家咖啡店买了一杯咖啡,等雨小一点再回酒店。
她挺喜欢这种放空的时间,看着雨水冲刷玻璃,放空大脑什么也不想就看着,也是一种享受。
“你好,这儿有人吗?”
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白枝校回过神看着面前的那个女生说:“没有。”
那个女生坐下以后,白枝校仔细看了一眼,瞬间眼睛睁大了,是阮南棠。
这个世界也太小了,这都能碰到!
看了她一眼,白枝校拿起自己咖啡抿了一口掩饰自己脸上的惊讶。
林昭昭的一通电话打破了僵局,“什么时候回临泉?”
“回临泉?这不得你们什么时候结束吗?”
“行吧,你在酒店吗?”
“不在,刚出来吃了一个饭。现在回不去了,准备等雨小一点再回。”
“行,回去给我说,我来找你。”
挂断电话后,看了一眼手机信息,又把手机放下了。
阮南棠却突然开口和自己搭话,“你也是临泉的?”
“昂,是。”
“我也是,我男朋友也是。”阮南棠高兴地说。
白枝校点了点头,这件事她当然知道。
阮南棠很活泼,知道白枝校是临泉的,直接打开了话匣子,畅所欲言。
看着她,白枝校有些出神。
她很漂亮,一头乌黑的卷发垂在身侧,巴掌大的脸蛋上有着精致的五官,白枝校还是和从前一样久久移不开眼。
聊了好一会儿,阮南棠开口说:“我要走了,我男朋友要来接我了。”
“拜拜,路上慢点。”
打完招呼阮南棠走到门外时,梁至野也到了。
白枝校坐的那个位置看不到门口,哪怕摇晃着身体也看不到,玻璃上一层层被雨水冲刷,仿佛打上了一层马赛克。
她看不到他,等他们走进雨幕,她看到也只有他们的背影。
一把黑伞大半倾向阮南棠,他的另一只手自然地揽过她的肩膀,将她护在怀中。
他们逐渐消失在白枝校的视线里,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看着那片他们刚刚并肩站立过,此刻却空无一人的地方。
玻璃上的雨滴不断汇聚、滑落,像永远流不尽的眼泪,将整个世界都浸泡在一片潮湿的、灰蒙蒙的底色里。
许久,她才收回目光,垂眸看着自己映在光滑桌面上、有些变形的模糊倒影,极轻地呼出一口气,那气息温热,却驱不散周身从骨缝里渗出的寒意。
她端起那杯冷掉的咖啡,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毫无阻挡地蔓延开来,从舌尖一直到心底。
她站起身,戴上卫衣帽,转身走入咖啡厅外的雨幕中,没有打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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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你们这缘分。要是在临泉能碰到我理解,巴掌大的地方,拐个弯就是亲戚。但这是盛安啊,这么大的地方,你们都能碰到。”
她也很无奈,百分之一的概率让她遇到了。
在脑海中幻想了许多次再见的场景,唯独没有设想过这个场景。
窗外是雨水滴答的声音,她的心脏在滴答滴答的流泪,泪水在眼里打转,眨了眨眼,泪水随着苦涩咽进肚子。
林昭昭看她样子,叹了一口气,关于这件事,那个人,她劝解过很多次,但她自己放不下,劝解多少次都没用。
碰了一下白枝校的杯子,林昭昭说:“交给时间。”
白枝校点了点头,扯出一抹微笑,“交给时间。”
过了一会儿,白枝校看着她说:“我过几天有一场签售会,这几天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了。”
“行。”
那天以后,白枝校一直在为签售会奔波。
前一天,她的编辑张然给她打电话,说:“明天有一个采访环节,时间不长就两三个问题。”
“好。”
当天,采访她的记者韩茉提前到场,看到白枝校迎面朝着她走过来的,是个穿着员工服,化着精致妆容,很干练的女人。
“你好,你是白屿,白小姐吗?”
“嗯。”
韩茉把提前买好的咖啡递给白枝校,“美式,可以吗?”
“可以,谢谢。”白枝校道了声谢,象征性的抿了一口。
韩茉说:“这次采访的问题以读者问题为主,您这边可以吗?”
“可以,但是我不能露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