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我地里的收成不好，你们有什么办法？”

白芷拿着香囊，慢慢地离开了人群，走到街尾的巷子口等人。

不一会儿，十一出现在视线里，看上去神色轻松。

一开始，白芷想以兄妹的身份和十一一起行动，但害怕引起注意。最后决定两人各自提问，然后集合线索。

白芷扮演的是身患红疹的虚弱少女，这她演起来熟能生巧，毕竟本职也差不多。

十一则是从外县赶来的富家少爷，握有不少田地和铺子，可惜近日地里糟了灾。

十一走到白芷面前开口道，轻笑道：“那道士跟我说，我的问题有些严重，他无法解决。但他给了一个名额，说让我去观里可以直接见到玄天，他能解决我的问题。”

“你看脸就不好惹，虽有钱，但问题也棘手。我衣着朴素，但问题简单，我本以为他们能轻易解决，不想却是如此敷衍我。你反而更受重视，都能直接见玄天了。”白芷疑惑道。

那香囊里不过是最简单的安神静气之物，并无治疗的功效，倘若半个月之后自己的红疹不能消除，找玄天观的麻烦呢？他们不怕找事吗？另一方面来说，他们不需要口碑吗？

“看样子这玄天观看人下菜碟。”十一讽刺道。

“这样也正常，但是玄天观做得这么明显，怎么可能众人还在吹捧？每次布施都是有不少的老百姓。而且我看之前的人也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待遇，只有我一个，我与他们有什么不同吗？”白芷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在场的大多都是......

“是女人！”

“女人！”

两人异口同声道。

更准确的来说，是独身的年轻女子。这次布施女人不多，少女更少，尤其还是独自一人的。

“听说之前年轻女子很多，也算得上是玄天观布施的主要对象。如今虽然因为盗匪未被清剿，少了许多少女，但他们也不至于对少女如此避之不及。”白芷沉静地分析道。

虽说是道观，但也需要香客。着急驱赶客人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消失不见又突然出现的李宝珠，城外盘旋的盗匪，这些线索都萦绕在白芷的心头。这时，她看到一个妇人从她面前走过，正是之前出言劝阻过徐奶奶的那位。

白芷给了个眼神让十一待在原地不动，自己则快步上前去，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然后摔倒在地。

“哎呦。”白芷重重地倒在地上，那妇人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查看白芷有没有受伤。

“姑娘，没事吧？真是抱歉，刚刚我没看清路。来，起来看看。”

白芷在搀扶下缓慢起身，随后说道：“不妨事的，是我自己没站稳，咳咳咳咳.....”

妇人见白芷无事正要离开，可看白芷不停咳嗽又有些害怕，就扶着她走到路边台阶上坐下：“姑娘，要不我送你去医馆看看吧？”

“无事，老毛病了，”白芷挥挥手，“歇一会就好。”

妇人不太放心，就一直陪在白芷旁边。为免气氛尴尬，妇人先开口问道:“这时下，姑娘怎么一个人在外面，家里人也放心？”

“家里托我出来送东西，没想到这身体有些不适。”白芷轻声回道。

妇人听后十分热心地说：“姑娘这是要去哪？若是顺路，我便送姑娘一程。”

白芷则说：“我要去徐奶奶家里。”

妇人脸上的笑容有些僵住，带着疑惑怀疑的眼神观察了白芷一番，嘴里重复道：“徐奶奶？”

白芷仿佛什么也没感觉到，淡定地继续说道：“是啊，住在城东的徐奶奶，她卧病在床，家里就剩个孙女在膝下，家里最近有些周转不开。我家之前受过她们的帮助，就想着能去帮帮忙也好。”

妇人紧皱的眉头随着白芷的话放松下来，带着警惕的目光要和缓下来：“哦，我倒是认识个徐奶奶，可她不住在城东，住在城西。虽然家里也有个孙女，可不止有孙女，儿子儿媳也都在。而且，”说到一半，妇人的神色变了，眼底有些轻蔑不屑，“他们家现在可不穷，看来不是我认识的那位了。”

白芷听后倒有些意外，与自己想象的有些出入。现在也没法细究，问出更多的消息才是真。她顺着妇人的话问道：“是住在城东巷子口的那位吗？”

“不是了，”妇人轻笑出声，“我认识的那位住在城西的街尾。我之前就住在她家旁边，怎会弄错。况且城西城东相差那么大，我不会弄错的。”

白芷听完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