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乡亲们,往里面走啊!”
“大娘,您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们说,我们这不收钱也能帮您解决问题!”
“今日明尘道长虽不在,但有明心道长坐镇。明心道长可是玄天真人坐下的二弟子,修行功法不逊于明尘道长!”
市集旁人声鼎沸,热热闹闹,有不少身着朴素的百姓都在挤着身子往前靠,怕错过了这免费的机会。
就在这喧闹的环境中,有两人的身影隐藏在其中,他们正是乔装打扮后的白芷和十一。
白芷不知从何处淘来了一条头巾,将其随意地披在头上,却又刻意遮住大部分的面容,让人看不清真容。十一则是通身无任何贵重之物,但细看身穿的绸缎光滑明亮,非常人所有。
两人并不着急,只跟着人群走走停停,时不时传来几声咳嗽。
“这里人倒是真多。”十一不经意间扫了一眼人群,许多人都呈现出一种痴狂的状态,微微皱眉。
“咳咳咳......这不正说明了玄天观不一般吗?”白芷压低声音回道,“人越多,越有机会。这趟咱们一定会有所收获的。”
“你觉不觉得他们神色有些奇怪,大家好像都中毒一样,你说这边布置的香是不是有问题?”十一悄咪咪地嗅上一大口,但什么都没闻出来。
白芷听后认真观察了周遭的情形,又看到远处道士们桌子上的香,缓慢地摇头,道:“那香闻起来清新淡雅,有宁神静气的作用,没问题。至于其他人,不过是神情有些激动,许是这样的机会对他们来说难得罢了。”
十一眼里划过一丝不同意,但并未反驳。白芷并未就此问题深入下去,接着在人群中排队。
尽管她将自身的安全都托付给十一,但并不意味着她会对一个相见不过数面的人报以全方位的信任。众所周知的敷衍话也不必拆穿,维持双方的体面即可。肆意争吵反倒破坏团体的平衡。
她清楚地知道这些人心里都在想什么,希望每一个道士都像无私全能的神一样帮助他们脱离苦海。即使不能,有一个倾诉的对象,及时反馈的垃圾桶也很好。
在从走上困苦的道路后,一根时不时能支撑的稻草让他们这条路不再显得漫长痛苦。即使这草握上去之后扎穿了手心,也没事,没有什么比起脚下泥泞的路更难度过。
自己的父母不就是这样,自己痛苦又没什么起色的治疗中消磨了他们全部的身心,最后选择相信玄学,坚持下去。尽管玄学的问询不便宜,但他们还是愿意,毕竟除此还能怎么办呢,总不能捅死自己的孩子,让她去死,让他们解脱吧。
一想到前世的父母,白芷的神情有些阴郁,眉眼低垂,不发一言。不知何处刮来一阵风,十一感觉凉飕飕的,浑身一个激灵。他正要提醒白芷别被冻着,就发现快到他们了。
两人赶紧调整好状态,正准备上前去时,听到后方传来一阵尖叫。
只见后方不远处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正抓着一位姑娘,嘴里嘟嘟囔囔着“可儿,快跟我回家去”。尖叫声正是那位姑娘传来的。她满脸抗拒地推开老人,紧紧地靠在自己母亲的身旁。妇人带着女儿好好排着队,莫名其妙被人拉扯,正要破口大骂,旁边一和善地妇人赶忙说道:“徐奶奶,您又认错人了,这不是可儿。”
被拒绝后,老人还想伸手去抓少女,但被人说认错了,她又一脸茫然地看过去,整个人愣在原地,连带着后面的人都不得前进。
“这怎么回事啊?”
“有没有人管一下啊!”
这是旁边维护秩序的道士听到声音,赶紧上前拉住老人的手,将老人拉走:“徐奶奶,您跟我走,我带您去找可儿啊!”不一会,人就消失了。
剩下的人见状骂了几句也就不在意这小插曲,只有最先开口的妇人说了两句造孽,便再无声响。
“这位姑娘有什么问题吗?”
白芷正看着消失的老妇人出神,一缕思绪划过心头,还没等她抓住,就被这声音拉回到现在。
她抬起头看着面容温和的道士,想到之前和十一商量好的话术轻柔地说道:“咳咳咳......每年这个时候我身上都会起好多疹子,连门都出不了,去医馆看了大夫好多次,都没什么效果。他们只说过了这个季节就好了,可我实在是受不了......”
明心面带微笑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认真聆听的样子让白芷越来越激动,连脸上的头巾微微滑落都没发现。
明心正愁找不到机会观察白芷,凝神望去只见她苍白的脸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小红点。
此时,白芷的一番困扰也算倾诉完毕,正饱含泪水地看向道士。
“姑娘,我观你身虚体弱,正是容易沾染邪祟之物。这是我们观中特质的香囊,你只需佩戴十天半个月,身上的红疹便会慢慢褪去。”明心说道,同时递给白芷一个浅绿色的香囊。
白芷犹豫地开口:“这便行了吗?我看其他人好像没有这个,而且不需要给我把脉吗?”
明心解释说:“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况且姑娘这
等小事不需要把脉,把脉乃医家所为,不是我们玄天观的法子。你去过医馆没什么用,那就说明医术救不了姑娘,你就安心用这个香囊吧。”
白芷还有心多问几句,但明心已有不耐的神色,只得起身离去,让给后面的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