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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多久，天色蒙蒙亮，玲珑从海里艰难地爬到岸边，她躺在沙滩上大口呼吸，只觉得浑身都酸痛不已。

这里不能久留……

玲珑狼狈地爬起来，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她一路躲躲藏藏，成功避开村民视线，偷摸溜进明月的家，换了身干爽的衣服。

换完衣服，玲珑的肚子又开始咕咕叫，她不敢闹出大动静，只能翻出几袋小面包勉强对付。

吃饱喝足，玲珑抓起被明月落下的鱼形灯和自己的背包，悄无声息地翻窗离开。

玩家们都借住在哪家呢？

没有头绪的玲珑，只能躲起来，在暗处偷摸观察。

她发现一个老爷爷虽然和其它人家一样起床后在院子里活动，但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自家窗户。

这种提防警惕的态度……

“你在找我吗？”

一道女声突然在玲珑身后响起，她顿时毛骨悚然，玲珑飞速往后转，与云蝶对上视线。

云蝶上下打量她一番，明知故问：“怎么只有你一人，难不成你朋友没上来？”

云蝶这戏谑的态度，一看便知她不会出手帮忙。再加上玲珑身上，也没有能拿得出手的道具……

玲珑心下一沉，但仍不死心，她低下头小声恳求，希望云蝶能去救明月，为此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云蝶抬起玲珑的下巴：“哎呀，你可太高估我了。海洋可是海神娘娘的主场，谁能从她手里夺人？”

云蝶拉长声音，笑眯眯道：“我看你啊，还是趁早为阿月姑娘举行葬礼吧。再拖下去，恐怕连你也逃不了。”

玲珑瞪大双眼：“！”

像是察觉到玲珑的愤怒，锢住玲珑下巴的力道猛然一松，云蝶整个人化作虚影悄然散开。

又或者说，和玲珑对话的云蝶本来就不是她的真身。

玲珑呆呆地看向海面，太阳出来了，阿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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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神娘娘姿态慵懒地“坐”在由珊瑚交织而成、珍珠点缀其中的宝座上，她懒得维持人形，柔若无骨的身躯直接贴着宝座往下流淌，恍若一滩烂泥。

宝珠对此习以为常，她垂下眼睫，安静地跪坐在宝座一侧，手中捧着摆满小鱼干的琉璃盘。

明月跪伏在海神娘娘身前，额头贴着地面，语气坚定：“求娘娘给信徒一个赎罪的机会，信徒不会再让娘娘失望。”

“哦？”

海神娘娘的身躯重新凝聚成人，还是那般温和的模样，她轻轻笑道：“你是我的孩子，我又怎么会怪罪于你？”

海神娘娘站起身，缓缓靠近明月：“不过既然是你的心愿，那我就给你一些时间。”

海神娘娘隔空一指，一点冰凉从明月的额头侵入身体，她清楚听见体内的骨骼咔咔作响，内脏仿佛置身绞肉机，剧烈的疼痛迫使她下意识蜷缩身体，后背与额头都冒出冷汗。

但疼痛过后，明月感觉自己的身躯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只是……

明月低下头，她看见自己裸露的皮肤上不知何时出现几片鱼鳞。

……她还是人类吗？玲珑会害怕吗？

海神娘娘神情悲悯，她轻声开口：“去吧，去和你的朋友做最后的告别——”

周围的海水突然有了实感，明月闭上眼，只觉得整个人都在海中融化，随波逐流，等她再次睁眼，已经来到了岸边。

明月爬起来，没有第一时间去寻找玲珑，她站在原地，不顾疼痛，用力拽下身上的鳞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