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收拾好自己才去找玲珑报平安——得到海神娘娘赐予的力量后,她对于村里的情况可谓是了如指掌。
因此明月并没怎么费功夫便找到躲在草丛中的玲珑。
“阿月!你没事真的太好了!”玲珑看见明月出现,喜极而泣,激动地跳了出来,但很快她就发现明月身上多了几道看起来触目惊心的细长血痕和像是抠掉血痂之后留下的血洞。
“是谁干的?”
玲珑见状又心疼又愤怒,明月下意识将手背到身后,轻描淡写道:“一些擦伤而已。”
玲珑心中涌起不安,一个不妙的猜想浮现,明月摇了摇头,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明月尽量以波澜不惊的语气开口:“玲珑,我的时间不多了。”
玲珑看得出明月身上发生不少变化,比如玲珑手中正拿着的是属于明月的鱼形灯,明月却看也没看一眼。
但真的听明月说出事实,玲珑还是感到莫大的恐慌与崩溃。
玲珑手脚发软,她死死抓住明月的衣襟,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明月身上才不至于摔倒。玲珑的眼泪决堤,她摇着头,无声张口,从喉咙中艰难地挤出气音:“不要,求你……”
明月对于玲珑来说,早已是家人的存在,她不能失去对方。
明月的眼眶也红了,但她很清楚,只有自己留下,才能让玲珑有机会离开。
她回抱住玲珑,嘴里说着二人都不信的场面话:“没事的玲珑,我们都会平安。”
二人的情绪平复下来后,明月带领玲珑绕开村民,回到了自己家。
明月把鱼形灯重新挂回屋檐,转头对玲珑开口道:“现在只要我还活着,村民们就不会进入我的房子。”
只是这对玩家们并不起作用,明月因此忧心忡忡,只能叮嘱玲珑小心躲好。
玲珑挤出笑来:“放心好啦,我绝对不会成为你的累赘。”
玲珑想到什么,叫住了转身要走的明月:“对了,阿月你等等。”
虽然玲珑还是不能和明月说出有关求生游戏的事情,不过她之前尝试过,背包里的道具是可以正常取出的,那么明月可以使用道具吗?
以防万一,玲珑取出需要手动写名字的【学生会记事本】,想让明月尝试一下。
玲珑告知明月该如何使用【学生会笔记本】,并说:“你比我更熟悉村民们的姓名。”
明月虽然一脸新奇,但她想了想,并没有收下:“我应该是用不到这个笔记本的——那些人有备而来,肯定不会说出真名。”
咦?
玲珑后知后觉,原来明月是想对玩家出手。
她非常丝滑地接受这个事实,转而将自己剩下的两样道具都拿了出来,一个是能制造梦境的【破损的木簪】,一个是吃下后会随机获得debuff的【恶作剧专用棒棒糖】。
由于【恶作剧专用棒棒糖】详情中写着会散发诱人香气,玲珑取出来之前便让明月屏住呼吸。
但很快,玲珑就意识到自己多虑了——【恶作剧专用棒棒糖】外表还裹着一层透明包装袋,估计要取下包装才能散发香味,这样也好,不至于误伤自己。
明月听玲珑介绍完这两样道具各自的作用后,只拿走了【恶作剧专用棒棒糖】,她解释道:“我现在也可以制造幻境了,所以这个道具还是你留下防身吧。”
其实可以的话,她也不想拿走【恶作剧专用棒棒糖】,毕竟在明月看来,她有海神娘娘赐予的力量,比手无寸铁的玲珑更有自保能力。
但玲珑非常坚持,她还说其余外来者也有这些神奇道具,明月也只能怀揣着对玲珑的担忧离去。
明月想先去找村长,但她很快就发现,村长之位,竟然被徐焕星代替。
那原来的村长爷爷去哪儿了?
明月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
“你说爷爷吗?他被我杀死了。”
徐焕星一脸无所谓地给出答案。
明月不可置信地质问:“为什么!星星姐,他是你爷爷啊……”
徐焕星终于说出了积攒多年的怨气:“当然是因为你啊!”
徐焕星看见明月茫然地顿在原地,忍不住冷笑一声,上前逼近对方:“因为你的存在,就是他罔顾是非最直接的证据——你见过哪个使者,不是一辈子都侍奉在娘娘身边的?如此不敬,也多亏娘娘慈悲为怀,才留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