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如墨般深沉的黑暗在玲珑眼中褪色不少,被遮掩的街道就此显现。
玲珑打量着四周,很快又是一惊,她脚下这座模糊的城市,原来是挤在被“玻璃”罩住的水晶球里,玲珑透过透明的“玻璃”,还能看见鱼群与珊瑚。
玲珑捧着光球,向着玻璃罩快步走去。
前方的黑暗畏惧她手中的灯光,不情不愿地让开一条道路。
玲珑得以顺利来到玻璃罩前,她伸出手,看着厚实的玻璃罩瞬间被手中灯光融化出一个大洞,可尽管如此,另一头黑漆漆的海水却并没有倒灌进来。
玲珑将左手伸过洞口,冰冷的海水瞬间打湿她的手掌。
……没有防护的情况下,一个普通人真的能安然无恙地在深海中存活吗?
玲珑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还是选择相信明月,咬牙冲进深海。
在冰冷的海水中,手中那原本没有温度的灯光竟变得暖融融的,玲珑身上的衣物虽然湿透,但她本人却并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寒冷与窒息的难受,这简直是在泡温泉!
好温暖,好轻松……
玲珑舒服得闭上了眼,只觉得自己回到了妈妈的怀抱,但右眼突然一跳,阴冷气息再次席卷全身,玲珑这才惊醒自己还处在深海,没时间放松。
说起来她根本就没感受过母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不,仔细想想,玲珑确实感受过来自妈妈的温暖——在那段虚幻的记忆之中。
等等,她究竟在想些什么啊!
玲珑从幻想中清醒,她意识到自己终究还是受了影响,眼下只能将一切杂念抛之脑后,鼓足劲,心无旁骛地朝着上方游去。
“哗啦”一声,玲珑终于冲破海面,一阵寒风吹来,玲珑下意识缩头,往海水中躲。
奇怪,海水还是温暖的,那她为什么会觉得冷?难道这灯光,只在海中生效?
玲珑暗自嘀咕一句,很快不再思考——她现在最要紧的是,在一望无际的海中,寻找陆地的方向。
玲珑沉默地环顾四周,很快意识到仅凭自己恐怕是辨别不出方向了,最后只能拍了拍自己的右眼,小声祈祷:“小可给点力。”
眼球传来凉意,紧接着又是一阵刺痛,眼泪控制不住地滴落。玲珑眨了眨眼,天上的星星在她的视野中突然变得格外显眼。
明明玲珑脑中并没有对应的知识,但她只是看了一眼星空,就像是直觉一般,瞬间明白自己接下来该往哪里游。
这种脑袋空空却能瞬间选出答案的感觉特别奇妙,如果上学考试时玲珑有这种能力,不敢想她会是个多么开朗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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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焕星一回到家,就看见云蝶气定神闲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举到唇边啜饮一口,一副自己才是房屋主人的悠闲模样。
徐焕星没有一点防备,顿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她慌张地回头,确认身后无人,这才松了口气。
徐焕星将家门关上,她压下怒气,转过身,语气硬邦邦的:“你来干什么?”
云蝶不答反问:“匕首好用吗?”
徐焕星一愣,气势顿时弱了下来,没错,徐焕星用来刺杀前村长的匕首,就是由云蝶提供。多亏了外来者提供的道具,她才能顺利杀死村长。
云蝶站起身,不紧不慢地向徐焕星靠近,她提醒道:“我们可是有契约见证的盟友啊。”
徐焕星警惕地往后退,云蝶一个大跨步上前,在徐焕星还没反应过来就飞快抽出藏在徐焕星衣袖中的匕首,云蝶晃了晃手里的匕首,笑盈盈道:“合作愉快。”
徐焕星避开视线,一声不吭。
云蝶又开始蛊惑:“听说你成了新村长,那有没有兴趣创立一个新世界?我看过你们村,信仰似乎……不太纯粹——别急着反驳,你应该很清楚那些人对永生的渴望吧?”
徐焕星猛地抬头,眼神锐利:“你都知道多少?!”
云蝶摇头:“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明明大家都是因为信仰而聚集,她们这般做派,完全是对海神娘娘的亵渎,玷污了海神娘娘的慈悲之心!”
“村长是村中最接近海神娘娘的人选,如果连村长都坐视不管……”云蝶意味深长,“海神娘娘真的需要一群不忠诚的信徒吗?”
眼看着徐焕星意动,云蝶又道:“正所谓‘不破不立’,如今唯有引入外力才能达成你心中所想。”
“村长大人,请好好考虑一下吧。”
云蝶离开了,只是她临走前留下的话语却一直在徐焕星耳畔萦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