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俯冲,瞄准镜里捕捉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后,立刻开火。那架Bf-109的机翼爆出一团火光,旋转着向下坠落。
但几乎在同事,一阵剧烈的震动从机身传来。珀西瓦尔的头被震得狠狠撞在座舱盖上,眼前金星乱舞。仪表盘上,冷却系统警告灯疯狂闪烁。
他被击中了。
“珀西瓦尔,报告情况!”耳机里传来长机焦急的声音。
“我被击中了,长官。冷却系统受损,发动机在过热。”“能坚持回航吗?”
珀西瓦尔看了看仪表。机油压力正在下降,发动机温度已经飙到红线。他知道自己飞不回英国了。诺/曼/底太远,最近的盟军机场…不存在的。
“长官,我试试迫降。别等我,你们走。”
“珀西瓦尔!”
他关掉了无线电。
天空不知何时变了脸,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寒风呼啸而过,蒙蒙细雨飘落。
引擎的颤抖越来越剧烈,转速表指针疯狂摆动。珀西瓦尔扫视下方,已经能看见塞纳河在晨曦中泛着微光,连远处埃菲尔铁塔的剪影都隐约可见。
巴黎。
他在心里苦笑。三年了,他以这种方式回来。但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太好了,配qiang还在。如果上帝不够眷顾他,他至少可以选择怎么si。
孟瑄禾和洛朗先生父女在睡梦中被震醒时,外面的世界被罩进了一层薄雾里,朦朦胧胧,。
战机坠落的沉闷巨响传得很远很远,穿透雨幕,直直送进周围稀稀落落的几户乡间老宅里。
年底物资越来越紧迫,父母为此愁眉苦脸了不少时日,洛朗先生昨天倒是和孟瑄禾提了一句,他在巴黎乡下的亲戚今年收成不错,可以跟他们换一些珍稀药品。就是他们父女人手不够,如果她愿意去的话,事情就简单多了。
孟瑄禾答应的毫不犹豫。
孟家父母自然是担心的,可是家里已经隐隐有了捉襟见肘的态势。没办法,后来也和华人老朋友打听得差不多了,他们大都经常和乡下的那几位打过交道,洛朗先生的那位亲戚是个朴实人,可靠本分。于是,她才最终被同意放行,从今天上午揣着合法证件和一些衣物,忐忑的穿过德/军哨卡,来到洛朗先生的这位亲戚这。
人确实很憨厚,物资换得很顺利。累了一天,他们三人回到洛朗先生在附近的一处老宅,简单梳洗一番,各自陷入了不那么紧巴的梦乡。
现在,才4点…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匆忙,又小心翼翼停在她房间门口。孟瑄禾叹口气,已经醒了,总不能躺上床装睡,她利索的套了件外套起床开门。
“莉娅…”门外,艾格妮丝提着灯,声音有些抖,“我和爸爸要去外面看看,那声音离这很近。你…”
“我也去。”孟瑄禾不想被孤零零的被留在这里。
三人披上雨具出去,晨风裹挟着绵密的雨点呼呼刮在他们脸上,刮得生疼。
洛朗先生端着猎qiang打头阵,两个女孩紧紧依偎在一起,麦田被雨水冲泡的很软,他们深一脚浅一脚的踩上去,他们的心也在这一深一浅中,上下忐忑。
雨不大,路也并不近,雾散了一点,但他们没有耽搁,连跑带拖十分钟就赶到了。那个黑色大家伙的轮廓隐约看出来了,还有那个徽标,有点眼熟…
喷/火式战斗机?!
好友紧紧依赖着的感觉,在此刻,第一次让她尝到了枷锁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