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家花没有野花香,这句俗语你总该听说过吧。”
梁曼心说怎么就话又说回来了,好奇怪的是你啊,乔哥你现在到底是在争什么名头?
“还说我把自己比作花,你更恶心。不过这话确实不错,你承认自己是野花,还是那种拿不上台面不如我的野花了吧,清楚这些就好。”
——你也丝毫不遑多让啊小花!
梁曼心觉今天果真开眼了。原来不止乔子晋,小花也这么能骂人的吗,看来但凡跟她呆久了,什么样的纯洁人物也会变世俗。
其实她也并非是有意隐瞒花明夷的。之前梁曼有曾设想过,要不要将乔子晋介绍给小花。奈何一是小花冷冰冰的全无兴趣,二是她多少有些预感,至少按照花明夷的小心眼程度,让二人不翻车又平稳地相处似乎有些困难。
不过她倒也乐得见这二人不对付。不然花明夷同乔子晋通气道明一切,一起劝她回璇玑找回家的方法的话,她在这里的谋算岂不都泡汤了。梁曼也有扪心自问过,其实说实话,她没在两头瞒太多,最多就是隐瞒了那么一些些、一点点、一米米不必要的暧昧关系而已。
虽然,可能除去这些就什么也不剩了。
可看着烛火里笑意晕染,眉梢眼角一弯粲然明朗的乔子晋,和脸颊冷若冰霜,眉眼锋利怒意渐起的花明夷。一想,回头单独面对二人时将要承受的是什么样的滔天巨怒…梁曼还真有点怂了。
——以往种种是我不对,以后我只想做个好女人。求你们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不行不行,得想个法子先完整的活下来。
思及至此,梁曼鼓足勇气。她清清嗓子挺身勇敢地打断了二人:“你俩等一下!先听我一句解释…”
两个男人仍在一个慢条斯理,一个冷心冷眼地论证家花与野花哪个更香。因为她这一插嘴通通抽离出来,齐刷刷转头来异口同声地问:“那你觉得呢,梁曼你喜欢什么花?”
“……”梁曼:“我喜欢地瓜,这里没有地瓜吧。哈哈!”
忽略她的话,乔子晋眉梢不动:“听见了吗,她说让你滚啊。是聋吗,听不懂人话吗?男人活成这种贱样是一种悲哀啊,劝你给自己留点脸别再苦苦纠缠了。说实在的,我都为你感到有些难过了,本来长得如此不男不女,还死皮赖脸地不肯放手真的很难看啊。同为男人再给你一个忠告吧,爱情是不能强求的,有时候女人的微笑是一种同情,是你错把对你的可怜当成喜欢了。知难而退,给自己留点尊严,给彼此留点体面,也许还能在记忆里存一份美好呢。”
这话是怎么接过来的啊!
花明夷眯起眼:“闭嘴吧野花。滚开,我不想杀人。”
这就叫上野花了吗!
乔子晋说:“该滚的另有其人。”
这个时候,家花夷终于耐心用尽忍无可忍地出离愤怒了。
他暴怒地一掌拍在墙上。满屋器具好似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所带动,丁零当啷齐齐地疯狂震动起来。花明夷厉声大喝:“——梁曼,还不跟我走!?”
梁曼默默地捂住耳朵,思考今晚她能活到几更天。乔子晋脸色不变,冷笑:“这就忍不住了,这就要发火了?幸亏夜晚府兵不多,不然今晚的事就要闹大发了。”
“莽撞地完全不考虑小曼的处境吗。你还没明白过来是吧,自己在心里好好算算,今晚你统共逼问了小曼几回,她又有几回回应了你?她到底想不想走,难道还不懂吗。”
花明夷终于变了脸。他像一根生了根的木头似的,直直杵在原地。眉目间几缕阴沉戾气渐渐有所不稳。
最终,对方重重地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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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瞬间,屋内又迅速安静下来。
梁曼硬着头皮。她无比诚恳地同乔子晋道了歉 ,将蛊毒所控导致肉/欲/上瘾一事通通道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