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王殿下猝不及防又中了招,捂住脸暴跳如雷:“贱婢!你又打我!”
梁曼本就无所畏惧,她吹着掌心斜睨对方:“没错,老娘扇的就是你!”
帐外马上有人询声而问:“殿下,怎么了?”华衍仍暴怒地捂住自己热滚滚的右脸,完全置若罔闻。
犹豫许久。几番思索。气急败坏之下,他一下一下折起两边袖子,锋利眼眸如剑般恶狠狠盯住她。华衍咬牙切齿:“臭女人,你给我等着…本王一会干死你!”
梁曼冷笑三声。刚毫不犹豫地扬起手要再扇,对方一掀袍角单膝跪了下去。
她懵了一瞬。扯住他头发要拽出来,膝盖却不由自主收拢了。
……
片刻后,华衍起身。他舔舔薄唇,万分得意地看着无力挣扎的人。心中暗道,哼,跟本王斗。
男人边竖起耳朵仔细听帐外越来越近的嘈杂声响。手下动作,肆意地扬声调笑起来:“…我的娇娇儿,可缠死爷了。…嗯?大白天看你急的。快松松…本王受不住了。”
女人掐住他手腕张嘴就要骂,他忙俯身吻过去。对方马上嫌恶地转过头避开了。
薄薄一层帷帐之外,华渊面无表情地坐在外帐中。
王青被声音撩拨地面红耳赤,低头努力假作什么也听不见。他目不斜视轻手轻脚地为景熙帝依次摆上三足铜鼎风炉、梨花木茶海及各样茶具茶点,之后行礼退下。
煮茶用的是专门的橄榄碳与荔枝木。因此风炉中的火苗并非全红,而是微微夹杂些青。似一只苍色蝴蝶在木上轻盈地扑闪舞动。
内帐之中,烛火将一切人形在那层羊皮上勾勒地不遗巨细。
景熙帝盯着银铫子嘴里那片滚动的细密气泡,攥住茶盏的指节渐渐发白。
许久后,羊皮毡帐一掀,华衍神清气爽地出来了。男人边慢条斯理理着领口边慢悠悠迈步。
一见景熙帝在此,他大惊失色,忙躬身下拜:“臣弟实在罪该万死!臣弟忘了邀约,竟让皇兄在此久等!”
华渊望着沸腾的铫子,神色平静。道:“无妨。”
此时,对方身上裹挟的那道丝缕甜香渐渐散入帐中。景熙帝的鼻尖微不可查地轻轻抽动。
他被迫辨出了华衍身上的这种熟悉味道是来自哪里。
华渊拎起铫子,将那一壶全煮过头的乳泉水注入瓷盏。
一拜过后,华衍面上依旧惶恐不安。他恼怒地回身大喊:“娇娇儿快出来!真是成何体统…快出来见过皇兄!”
连喊几遍帐中依旧无人回应。过了会儿,一只玉枕重重撞开羊毡丢出来,里面人大骂:“——滚!”
华衍面上有些挂不住了。他掐紧手心勉强忍住火气,转头讪讪道:“这女人实在被我宠坏了…皇兄见笑了…”
说完便虎着脸一脚狠狠踹开内帐,华衍装模作样地挽起袖子暴喝:“梁曼你好大的胆子!仗着本王喜欢就恃宠而骄是吧,今天我就好好教育教育你,该怎样做我华家的女人!”
然而帷帐一落下他又变了副样子。华衍腆着脸苦苦哀求,压低嗓音恳恳切切地半跪在榻边:“梁曼,你快起来吧…快起来快起来,外面是皇兄啊。”
方才为了防止梁曼和他翻脸,所以他没有多做太多。不过捂住她的嘴演了会戏,等差不多就整整衣服出去了。
榻上之人蒙在被中依旧不肯搭理。
华衍死皮赖脸不走。他愣是把她从被褥里刨出来,手忙脚乱收拾收拾披上衣服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