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真茫然地:“什么?”
“我到上海了。”决华说,“不是要听我解释吗?”
舒真:“……?”
舒真了一眼短信记录,此时距离他给决华发信息,刚刚过去四个小时。
所以这人是收到短信后,跑来了上海?
“还是说你也要让我等一天看看诚意?”
舒真:“……”
舒真当然不会让他等,也不会无防备到直接把家庭住址给他。他存了文档推了键盘,说:“我去找你,你在哪里?”
决华说了个大厦的名字,舒真一听都不用搜,因为那是一家漕河泾区域很著名的游戏公司的大楼,舒真的前司就在同一个园区里。
舒真简直被这突袭弄得没脾气,用最快的速度换衣服出了门。
等坐上了网约车,他才想起来,背调的结果和今晚这出意外,都还没来得及和蔺桥说。
虽然蔺桥总说人事上的事他不会插手,舒真可以全权决定。但决华是他们一起去杭州见的,今晚既然有了后续,理应让蔺桥知情才对。
他在网约车后座,给蔺桥拨出了一个语音电话。
但蔺桥没有接。
直到舒真下车,他也没有打回来。
决华也是自己开车来的,舒真赶到的时候,他正站在牧马人外面抽烟。
他自己人高,车也选得大,舒真的视线自然而然被车吸引,等走近了,才发现决华手里好像还揣着什么东西。
舒真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一个黢黑的脑袋从决华怀里探头,并张开嘴,朝他发出了两声的清脆的“汪”。
接着一歪头,吐出了一截粉色的小舌头。
舒真:“……”
舒真一下忘了要说什么。
“找个地方坐下说吧。”决华按了一下狗脑袋,“本来想去你家,你不方便就算了。”
舒真:“……”
舒真看看他,又看了看他怀里的小狗,所有的脾气一瞬间都消失了,当即拿出手机,就近搜索了一家步行距离内宠物友好的餐厅。
“几百米就到了。”舒真说,“放他下来走走?”
“我抱着。”决华说,“你带路。”
舒真便不再说,开着导航走在前面带路。两人走过漕河泾的园区,两侧大楼里,游戏行业的牛马们还没有到下班时间,一层层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餐厅里倒是很空,舒真找了张靠角落的空桌,和决华面对面坐了下来。
“你们有小狗可以用的餐具吗?”舒真问服务员,“我想给他喝点水。”
“有的。”服务员说,“我去拿。”
决华没开口,就在对面看着他。小狗仿佛察觉到了主人的心情,也好奇地朝舒真探头,决华就把他放到了地上,让他在狗绳范围内自由行动。
小狗已经关注了舒真一路,下了地,就直直朝人奔去。舒真本来正打算点菜,突然感觉到小腿被什么拱了拱,一低头,就见小狗歪歪扭扭地站了起来,用前足搭住了他的大腿。
刚才夜色里舒真没看清,这会舒真才发现,决华的小狗并不是品种犬,而是一只长相非常普通,放进狗堆里不会有人多看一眼的黑色小土狗。
唯一让他特殊的是,他只有三条腿,右后足的位置是空的。
舒真的心一下就软了,说:“我可以抱他吗?”
“可以。”决华说,“他挺喜欢你。”
舒真轻轻把小狗捞起来,放在了自己腿上。服务员送来的水碗,舒真也让她放在了自己面前。
“别给他喝太多。”决华说,“小心尿你身上。”
“嗯。”舒真说,“他叫什么?”
“阿历山德罗斯。”
舒真:“?”
“断臂维纳斯的作者。”
舒真:“……不会太绕口吗?”
“习惯了。”决华说,“我还没吃饭。”
“自己点。”舒真抽出一只手,把印着二维码的立牌转向他,“我会买单的。”
决华便自己拿了手机点餐。舒真好奇地打量他,感觉他今天的精神要比上次见面好很多,身上的刺也少了一些。
上次是死人微活,这次至少是活人微死,能沟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