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知道回来。”昭睿正在院子里练功,隔着老远便见到一青一棕肩并着肩步步走来。
“…………”昭睿皱眉,眼神往下瞟,果不其然地看见了那紧挨着的衣袖处。
意料之内的事终究是发生了,昭睿啧声,转头就奔向了屋里,气势腾腾地,把枕在逸衡腿上的逸栖给惊着了。
“你又干嘛……”逸栖没睁眼,动了动脑袋又窝里了。
昭睿没好气,直言道:“你不是睡着了?这点声音竟也能惊动你。”
“姑奶奶我倘不起一点儿动静。”她转过头,感受怀里的温暖。
“呵。”
“怎么?又是什么大事惊动了你这位大人?”
“等会你就知道了。”昭睿话音刚落,那两人便一前一后入了屋内,逸栖偏过头来,不用想地就往下方看,果不其然敲见那结实握在一块的手,一声嗤笑,笑道:“有情人终成眷属。”
听这话,江顺虞霎时有些害羞,将头往后一转,又被薛隐雁轻轻拉回,他笑言:“你也是。”
“呵。”逸栖打个哈哈,又闭眼休息了。
“你就不多问问?”昭睿看向那惬意的逸栖。
“没什么好说的,他们两平日里就没少卿卿我我,要真疑惑那叫眼盲人蠢。”
“呵。”昭睿嗤笑,眼睛向上一抬,“你呢?你也没感想?”
被点到的逸衡正架手在桌子上闭目养神,听到这么一句,缓缓睁开了眼,“逸栖的话,就是我的话。”
“好极了。”昭睿一笑,转头看向那对有情人,“本以为傍金主只是个玩笑,没想到说多竟成了真,唉,还是我太封闭,五人行仅我一人孤寂。”
“什么话呢。”逸栖开口。
“没什么。”昭睿摇头,走向灶台,“那小两口,还不快来帮忙。”
好咧。”江顺虞屁颠屁颠地向他那去,拉着薛隐雁一起。
本是有点担心,料不及大家竟如此随性,果然是物以类聚,那便无须多言了,江顺虞这样想着,嘴角不由勾起一个弯。
而与他依肩之人自是笑颜,将他那抹笑收尽眼里。
闻到饭香,逸栖睁开了眼,同时又蜷进逸衡的怀里,没张嘴,逸衡却听到了她的声音:“你觉得这次能有多久?”
同样,逸衡也未张口,但他的声音清晰无比地进了逸栖的耳朵:“愿长久。”
闲散几日过后,众人终于踏上征程。
临走前,江顺虞“偷偷”地又给师父打去涟。
“师父。”他刚一开口,便被打断,“你心脉不稳。”师父说。
:你怎么知道?!”江顺虞一惊,做贼心虚地朝四周望了望。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什么语气就什么样子。说吧,你近日可碰着什么大馅饼了?”
“我……我……”话在嘴边却难将出,江顺虞一时间感到害羞无比,手在地上化了一个又一个的圈圈,“我……我碰上良人了。”
“?!”师父那沉默片刻,直到江顺虞出声问侯,师父才开口:“……叫什么名字?是哪家的姑娘?”
“额……”江顺虞感到难以启齿,“薛隐雁……不知是哪家的,也……不是姑娘。”
“………………………………………………”非比寻常的沉默,这次江顺虞也不敢问侯了,静待原地地等着师父的下一步动作。
“你…………”师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牙疼,“你…………你…………你…………你…………你随意吧!”话音刚落,涟就被断开。
“哈哈。”江顺虞看着灵气褪去的胳膊,苦笑道:“师父一定会体谅我的……吧。”
回忆戛然而止,此时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正是那位“难以启齿”的良人,他向他伸出手,笑道:“走吧。”
江顺虞一怔,很快又反应了来,将手搭了过去“好。”
括苍山·薛家。
映入眼帘的首要便是括苍山本尊,它在缭云中苏醒。远眺而去,山峦群峦如波浪般起伏,一重青翠叠着一重苍绿,绵延至天边。
山间云雾轻绕,如纱似练,缠在山腰,让峰峦时隐时现。
近处古木参天,枝叶交错。登高远望,整座山脉宛如巨龙盘踞,苍劲雄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