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美景啊,无愧五大家之首,江顺虞仰望群峦,心中感叹。
但旁边几人似乎是来惯了的,平常心地看了看这风景,接着便向那薛家大门的方向走去。
路绕着山,倘过溪流,步过丛林,江顺虞走着这绵延的山路,竟还有力气与身边人交谈:“为什么薛家是五大家之首?”
“那当然是因为它最厉害啊。”逸栖走在最前头,却也不忘给后边留一只耳朵。
“这事当然的。”江顺虞回道,“我只是有些好奇。据我了解,薛家是行水火之术,但在自然之中,水火的力量真的能匹敌朴家的日月之力吗?”
“极远之人活在全日或全夜之下尚有余日,你月余不饮水,吃生食,能活得下吗?”逸栖挑眉,“别给我挑刺儿说些少例子啊,虽说现在天上呢是赤乌和望舒日夜之仙管着,但寻常人等哪能掌握最为顶尖的阴阳之术?水火就不一样了,虽不是阴阳却也含着阴阳相冲相容的联系,又比那好学,人一多起来当然压得过。”
“哦。”江顺虞点头,“薛家主可还好说话?”
“这个嘛…………”逸栖思考片刻,接道:“得分人,得他们认可自然就好说话,不得认可你就尽量闭嘴吧。”
“逸栖所言不错,”薛隐雁看向他,“非必要,不张口,薛家两位家主都不是爱话多的性子。”
“这样啊…………”江顺虞蹙眉,“我这样的俏公子,他们也不喜欢?”
“………………”
竟引无声一片。
“会喜欢的,”薛隐雁无奈,“只是最好不多言……说实话,他们连我都不太待见。”
“为何?!”江顺虞有些惊讶,他可是特意去查了“灵王霸”这一仙的背景——真真可谓“王霸”,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指干枯之地便能引江河流入,挥一道青风就能使高峰变平地,这样的身份竟有人不待见?
“那他们知道…………”江顺虞半句没了,毕竟其他人也未知他身份。
“自然知道。”薛隐雁点头,“五大家掌门人就没有不知道的。”
“怪不得…………”江顺虞心道,怪不得初见非伐非糕他们的神情是那样的困惑,也怪不得他们最后能在娩家和自己坦白,原不是关系熟浅,而是他身后此人尊大的地位。
于是他压低了声,示意薛隐雁低下头,贴在他耳边说:“那你无事下凡,他们不会怀疑…………”
“不会的。”薛隐雁肯定道,“他们只会像非家那样,顺着我的姿态做事。”
“你这么厉害,我到底怎么和你攀上关系的?”江顺虞盯着他好看的眼睛,无比认真。
“因为你是江顺虞。”薛隐雁眨眨眼,掠开落在他头上的叶子,“因为你是江顺虞,所以我永远喜欢你。”
“那如果我不是江顺虞呢?”
“也会喜欢。”
“那你方才又说因为我是江顺虞你才喜欢我的。”
“这不是唯一条件。”薛隐雁轻笑,带以身后磅礴大山的魅力,弄得江顺虞一愣一愣的,一时间脸红心跳,不说话了。
“恶心。”昭睿乍舌,抽回了眼。
薛家地域辽阔,众人走了许久也未近城镇,正准备休息片刻,便闻身后有东西作祟。
悉悉索索,叶子同树枝颤动的声音不时传入几人耳朵,于是乎几双眼睛全往那方向看去,但又只见枝叶乱颤,未闻其物。
江顺虞人菜胆子高,步步渐进林间,正疑惑着呢,就感东北方位有东西,于是装作离去,待那货放松警惕,忽地杀个回马枪,一扯青蝶,一鞭子甩了过去,那货措不及防地被抽了下来。
没等她起身呢,江顺虞便迅速赶了过来,一张符纸定在她后脑,叫她保持四脚朝地、动弹不得的模样。
“你是谁?”江顺虞打量她全身,穿得倒是人模人样,只是这行踪鬼鬼祟祟地,不像个好人。
或者说压根就不是人。
“我…………我是你……”那女子颤颤微微地声音传了出来,接着就被一声打断,“薛大小姐!”
“?”江顺虞回头一看,逸栖正朝着跑来,一扒手就把江顺虞贴的纸符扯开,接着拉起了那位大小姐。
“薛大小姐,你怎么在这?”逸栖边问边帮她拍下身上的杂叶杂泥。
“我无聊嘛!”薛一喃道,也拍了拍身上的脏东西,随即看向江顺虞,神情不由一怔,而后迅速向其靠去,毫不避讳地就捧起江顺虞的脸,叫道:“当真是一模一样啊!”
“?”江顺虞还没从逸栖能够轻松拿掉自己符纸的伤心中走出来,就被这莫名其妙地拉扯又推进了疑惑里。
“薛大小姐。”薛隐雁拱手,走了过来。
薛一闻言抬头看去,只一眼又看向了江顺虞,隔人传言:“你怎么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