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未说笑。”薛隐雁喃喃,那有力的下巴从肩膀划到了脖颈,“你认识几位神仙?听过多少碧落城的事?”
“……没几个。”江顺虞实话实说,不免有些心虚地垂下头,恰巧触到了薛隐雁的脸颊,酥麻感一度袭来,迫使他急促地偏过头,却又被按了回来。
就算是一只手抱着,江顺虞也动不了一点,薛隐雁左手抚着他的左脸,左脸贴着他的右脸,快感无极,“你知道我为什么叫‘王霸’么?”
“因为,我就是那传说中碧落城里最潇洒自如、最放荡不羁的灵神灵王霸。”
“灵……王霸?”江顺虞绞尽脑汁没摸索到一丝丝关于这个称号的印象,好在薛隐雁了解此人,直言道:“你未听闻不要紧,你如今清楚了便是最好。”
“所以你真是神仙?”江顺虞脑子又一通,一双眼绽放亮晶晶的光芒,“我怎么会和神仙搞一块?!”
“不对!”他又一叫,“我能和神仙搞一块?!”江顺虞扬起笑意,“看来我果真是不凡之人。”
“诶,”江顺虞侧过头来,嘴巴擦过薛隐雁脸颊,却不在意,仰头拉开微微距离,问道:“难道我也是神仙?不过这辈子被打入人间了?!”
“并不是。”薛隐雁一句诛心,江顺虞颇有失望,“好吧。”
“那……我和你怎么……搞一块的?”江顺虞似乎是从不久前的疑惑与愤慨里抽离,满脑只剩对自己和天仙“搞一块”的好奇和自信。
“说来话长,不急一时。”薛隐雁回味放下那一闪而过的轻柔,也侧过头来,在江顺虞充满求知欲望的眼神中大胆地吻了过去。
“!”江顺虞一惊,但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何况话已说开,既然他们从前是这样的,那这样的事肯定也干过不少,没什么好怕的,于是很快恢复平常,大方接受这酥感。
身体越来越热,力道越来越紧,江顺虞有些喘不过气了,抽出手来朝薛隐雁的背上拍了拍。
薛隐雁虽有不舍,但还是乖乖松开了他,眼睛却未抽离放才的甜蜜,依依不舍地盯着江顺虞那略有红肿的嘴。
“…………”江顺虞此刻无比地想擦擦余有痒感的嘴,但脑力有种直觉告诉他不能擦,于是抿起嘴来动了动,已此解痒。
“…………”薛隐雁看着眼前的呆鱼,热血袭涌,衣袖一挥,江顺虞再见便是茶楼之景。
“?”江顺虞皱眉,环顾四周,不见那人,疑惑之余用手擦了擦嘴,“真痒啊………………”他喃喃。
楼下台上的说书已换成了戏曲,“反正他也不会有什么事,”江顺虞这样想着,又沉醉戏中。
戏曲落幕。
那人又悄然回到身边,江顺虞抬头便对上了他的脸,一笑:“你又来了。”
“放才干甚去了?”
“……”薛隐雁眼神向别处瞟,漫不经心似的说:“有事。”
“噢。”江顺虞没理,神仙的事凡人哪管得着?
“回家吗?”薛隐雁弯腰,一双眼含情脉脉。
江顺虞看向台上新上的剧目,好像没什么意思,于是点头:“走吧。”
薛隐雁拉起他的手,“好。”
这次他没开法阵,而是牵着江顺虞的手一步一步走出茶楼。
虽近日落,但上玄城里还是人山人海、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地,所谓日夜不停最是繁华也莫过于此了。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快来看看…………”
“我想要这个!”
“这刀没其他的好啊…………”
“来份白糖糕,多撒点糖。”
人声嘈杂,肩膀也擦过无数的人,一路掠过阁楼小摊,唯有眼前人挺拔的背影和暗处紧握的手坚定不移。
无须刻意,江顺虞已然体会到了这份关系带给他的真实。
“我有点累了。”走出上玄城门,江顺虞顿下脚步,拉住前行之人,脸上写满了俏皮。
“那便走法阵。”薛隐雁回眸,亦是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