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隐雁坦诚道:“和你一起。你现在要去做什么事吗?我和你一起。”
江顺虞轻轻皱眉,犹豫一会儿,道:“我刚抓了只小妖,打算去上玄城卖了,然后换点吃的。”
上玄城是三界皆可来往的集市了,受前人影响,什么神妖两立早就被解放了,没事干嘛老打打杀杀、势不两立的?不过坏种就算了,神、妖也都有坏的,很是难说。
不过,单在人界可就不一样了。
若是在千百年前,神妖人三界都被公开认可,偶尔几只妖怪闯入人界,偶尔几位神仙作客人界,只要没干啥坏事,没掀起什么风浪,倒也无妨,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可现在已是人间皇城贴了告示的,谁管你神神鬼鬼的,一律不准在人界大张锣鼓,就算你真是神仙,想来人间瞧一瞧,也得隐姓埋名化个凡人,老老实实遵守人间规矩。
而妖怪更甚,误入天界就罢了,踏至人间什么企图不言而喻,见了就抓;于是衍生出一个挣钱法子———捉妖卖钱;专门有人收妖气作法器,变废为宝。
而这位江顺虞便是以此混口饭吃了。
薛隐雁点头:“知道了。我想和你一起去。”
“额,这………算了,也行,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安全”,江顺虞这货也属实一点防范意识也没有,以至于继续跨口:
“道上人叫我虞仔,但其实只要顺口,叫啥都行!”
薛隐雁挑眉:“是吗?那我可以叫你小鱼么?”
这分明是戏虐自己!但江顺虞却没提起像往日那样的冷厉的气场,只是一路往后退:“啊?啊?这…………”
薛隐雁含笑步步向前:“嗯?这怎么了?无冒犯之意,只觉得你与此名有些适配。”
江顺虞被逼到墙角,看着眼前俊艳之颜,脸庞便浮出绯红,粗一想又觉得这外号好像又没什么问题了,便支支吾吾回道:“随………随便!”
见状,薛隐雁笑笑,没说话。
好一会儿,江顺虞渐渐褪去羞涩:“那我呢?我也能给你取一个外号吧。”
薛隐雁:“我有称号,名为王霸。”
“?”
“?”
江顺虞憋不住笑出声:“怎的这样称呼自己?”
薛隐雁有些疑惑:“有何不妥?我自诩为王,浩然正气贯长虹,取一个霸字,不可以吗?”
江顺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些童趣,我还以为是王八呢,不过也大差不差吧。”
没情商。
听此言,薛隐雁低头,江顺虞探头看过去,感觉他似在生气,便道:“对不起,其实我开玩笑的。”
晚了。
遂薛隐雁抬头,挥挥手,江顺虞便感眼前之人恍恍惚惚,似有九九八十一个分身,然后,又趴下了。
只不过,这次是睡着了。
………………
气温逐渐下降,冷风飕飕地吹,地上的少年打了个寒颤,眼皮动了动,寒风将他吹醒。
待他醒后,发现已是黑夜。
“我这睡了多久啊,那人呢?”江顺虞点起掌心火,左顾右盼,没见那人,失望道:
“难道是我做的梦?这是妖还是鬼?要了命了,我的钱啊!还交友?我在干嘛啊我操!”
“有病吧我,算了,不管了不管了,回家算了”说罢,起身拍了拍衣裳,大跨步走了。
当他一步一步往村庄走时,一缕青烟神不知鬼不觉地顺到他背上,又默默隐了形。
。。。。
江顺虞,人如其名,有着话本里男妖精般摄人心魄的样貌,再加上一米八几的身高,往人群里一丢,也是夺目的存在,但谁知这样一位似天仙下凡的男人却住在破败的茅草房中。
路途遥远,江顺虞有些懒了,开了个法阵,直接传回家中。
茂密茅草铺在上,泥土混合作为墙,屋内有一盏油灯、一张木桌、一个灶台、一张茅草席。
江顺虞躺在席上,环顾“家徒四壁”的家,回想今天遇见的那人,嘴角不禁上勾:
“虽说今天说了不少蠢话,但感觉挺奇特的。”
“其实吧,如果他和我一起去上玄的话………我这绝世帅哥旁边再配个绝世美人,啧啧啧,这排场。”
“要是明天也能遇见他就好了。”
江顺虞想入非非后,扑腾起身,到院里水缸处清洗身子,再扑到席上,带着这番美谈睡了。
。。。。
待人睡熟后,青烟缭绕房间,渐渐化形。
昏暗小房里,青衣立于中位,倒也给此间贴了些许韵味。
他环顾这十几平米地小家,心中不禁酸涩:“时时如此,世世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