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桑榆收回打量的目光,冲他浅浅的笑着,“我们进去吧,我饿了,我们煮碗面吃好不好?”
明沧跟着桑榆进去,听见他说:“我想吃你在我家公寓给我煮的那碗,番茄鸡蛋面。”
“我要加两个鸡蛋。”
明沧唇角扬了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两人之间好像有什么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当晚,在明沧躺在床上装睡,准备像往常一样等着桑榆睡着了再将人搂进怀里时,一个软软的香香的味道滚进了明沧怀里。
他们还是会接吻,还是相拥醒来,明沧还是可以对桑榆做一些不太过分的事情……
*
明沧房间的窗帘永远是拉上的,遮光性极好,桑榆舒舒服服地睡了个懒觉,朦朦胧胧地往一片温暖里去钻。
明沧被他拱得热了,抬手揽住桑榆腰身,另一只手箍住后脑,桎梏地死死的。
桑榆不甘心地动了动脑袋,明沧哑着声儿威胁:“再动我可就不客气了。”
桑榆意识不清胆子也大,闭着眼仰着脑袋胡乱亲了亲明沧下巴,嘴里还嘟囔着:“不客气……”
随后桑榆就感觉腰上被人狠狠摸了一把,那只宽大的手掌在他后腰游走,从另一边探向他的小腹,紧接着他整个人都被收紧的胳膊箍了进去,像是嵌进另一具身体。
桑榆紧喘了一息,拍拍罪魁祸首的胸脯,懒懒地半掀着眼皮,从喉咙里挤出声儿来:“太紧了,快松一松……”
腰上力道一卸,桑榆才深深吸了两口气儿,往被窝里钻了钻,躲在被子里小声喃着:“小气鬼。”
明沧“哦”了一声,侧躺着单手支起脑袋悠悠道:“本来打算带你回上天庭看看的,可我是小气鬼,还是算了吧。”
桑榆眼睛倏的一下睁开,拉低被子露出眼睛和鼻子,能屈能伸地哄着:“我是小气鬼,带我去吧。”
明沧静静地看着桑榆,笑而不语。
桑榆翻身趴在松软的被子里,支起上半身在明沧嘴角印了个极轻的吻,一触即分。
明沧改而去盯桑榆的唇,故意念着:“小气——”
桑榆成功将“鬼”字堵回口中。
这次不再是一触即分,桑榆柔软的唇紧紧地贴着明沧的,他努力回忆着明沧吻他时都做了什么,试探着伸出湿软的舌头,生涩地想要学着在明沧身上实践。
可他每回都是承受的那一个,每回都被吻到昏天黑地不知所以,桑榆努力了半天,也只是舔湿了明沧的唇而已,明沧并没有像他被吻时一样昏昏然晕乎乎地忘乎所以。
桑榆边吻着明沧,边偷偷抬眸观察明沧的神色,明沧眸色晦暗不明,桑榆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被取悦到。
桑榆想,做这种事情,他实在没有天分,能像明沧做得那样好。
明沧反应平平,桑榆忽然有些不高兴了,生涩的吻戛然而止,有些幽怨地爬起来跪坐在床上,望着明沧。
桑榆看了他好久,明沧呼吸平稳与他对视,眼神晦涩难懂,没有脸红,脑袋依旧撑在掌上,看来也没有失去力气。
桑榆不死心,趴到他身前,用一只耳朵贴近明沧的胸口。
“扑通——扑通——”
“冥主大人,”桑榆咧了咧嘴角,“你心跳好快哦。”
明沧胸口深深地起伏两下,桑榆的脑袋也跟着动着,他靠明沧太近,看不到明沧的表情,但他能感受到明沧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后颈贴上一只大掌,明沧手指在桑榆颈后摩挲着,有些热。
“这是你第一次,这样吻我,我很激动,所以心跳很快,就快要跳出来了。”
桑榆退后与他拉开距离,那只大掌随着桑榆的动作抚过颈侧和耳廓,留下一串滚烫的温度。
桑榆:“‘这样’是怎样?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激动。”
“而且也没有头晕,跟你亲我的时候很不一样。”
明沧轻颤着吐出一口长气,像是在隐忍克制,许久,他才问道:“你会头晕?”
桑榆很不想说出来让明沧作对比,但不说又会显得他很在意似的,于是假装随意地说:“对啊,会头晕,会没有力气,会喘不上气。”
“我刚刚说的,你一个都没有。”
明沧哂笑:“你很在意?觉得不公平吗?”
桑榆比了个手势:“一点点在意,一点点不公平。”
“好办啊,”明沧一把把他拉进自己怀里紧紧地贴着,“我让你讨回来不就好了。”
桑榆少见的聪明一回,老老实实躺着,“是你想我主动亲你才这样说的吧?”
明沧也很坦诚:“是啊,所以,我们成婚好不好?”
“好啊。”
明沧抚着桑榆后腰摩挲的手指一顿,不确定道:“你知道你答应什么了吗?”
桑榆:“知道,我同意成婚,但是神官婚契结在神魂上,一旦成契就再也洗不掉了,你现在反悔也可——”
“我不悔!我会守在你身边,一千年,一万年,直到神死魂消。我永远,永远,不悔。”明沧改换两只手搂着怀中小人儿,下巴蹭着桑榆毛茸茸的发顶,道:“你听,我心跳是不是更快了?”
桑榆蹭了蹭脑袋,“真的哎!”
明沧:“这颗心,就是因为你才跳的……”
桑榆:“你可真肉麻……”
“我没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