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面对沈璨突然提出要开除一个新来的前台。
大老板没问原由,一句话表明立场:“那是严礼的Omega,律所上下谁都动不了,还好他胃口小,只要了个前台位置,万一哪天想当合伙人了,我都推不了。”
其实在大老板进门前,沈璨已经冷静得差不多。
睡眠太少,导致心里莫名堵得慌,所以莫名焦躁,莫名被一个陌生人影响情绪。
但人都堵在大老板办公室了,索性也把话讲出口。
没说原因,就一句:“我不想在每天进律所的时候见到那张脸。”
事先看过人事部经理发来的简历,知道那个Omega叫樊心,是长恒数科老总严礼未公开的伴侣。
年纪不对,眼神不一样,不是同一个人。沈璨很清楚,多看一眼也能看出,不是他在找的人,声音有些相似而已。
声音也不算相似,语调完全不同。
不是同一个人。
“严礼公司的业务都是贝律在接洽,我不记得你跟他有过什么恩怨啊?”大老板劝告,“就算有恩怨,拿人家柔弱Omega开刀说不过去,有失气度,算了啊,这事儿我当没听过。”
大老板没往别处想,只以为像沈璨这样在外从不讲人情世故的性子,到处和人结仇也不奇怪,不差严礼一个。
沈璨无话可说,也确实不讲人情世故,就算是面对大老板,他同样说来就来,说走,转头就要走。
才迈出脚,听见大老板话没讲完,沈璨还是有点基本礼貌的,放慢步伐回头看了一眼。
大老板说:“这段时间霍家少爷接连被爆出的桃色新闻,是你的主意?让更有谈资的抓马八卦消息覆盖杀人事件,玩弄舆论这套,你是真有一手。”
沈璨不否认:“我只是基于当事人的陈述,做该做的事。”
“我听说,你和霍尔是很多年的交情。”大老板压低声线,“他跟你透过底吗?人……是不是他杀的?”
沈璨冷声回道:“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律师的保密义务,如果是担心案件舆论给律所带来不好声誉,那我可以保证的是,我所做的一切绝对符合律师职业操守。”
“哎呀,哎呀,头疼……”大老板扶额,一边挥手示意沈璨可以走了,嘴里话不停,“我好像看到韩律了……入行前三十年被韩律压制,现在还要看韩律儿子的脸色,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沈璨当没听见,不带停留快步离开。
回到他自己的办公室,看见办公桌上放有一份新前台的简历附带身份证复印件,他拿起来准备揉成团丢掉。
只是看见上面的照片,沈璨的动作仍有迟疑。
他是恍惚的,无法坚定骗自己,不像。
随着敲门声响起,回过神之后,沈璨直接换成撕,照片连带复印纸张都撕得碎碎的。
西蒙眼尖,进门看到办公桌一推碎纸,当然也瞧出了里面被撕成对半的简历照片是谁。
“沈律,已经联系到霍尔,情况不太好。”西蒙收回视线,小心汇报,“他昨天又去找尹颂,尹颂报了警,现在人在拘留所里。”
沈璨的脸色再差就该成黄土块了。
他丟过一把车钥匙给西蒙,说:“车子停在雾槐路地面停车场,去开过来接我。”
“可……”西蒙最后还是压下了话,没说他还有好几份文书要写。
匆忙离开,路过前台时,西蒙斯被陈绮美叫住。
今天陈绮美的早餐面包成功塞了过去,她问男朋友要去哪里。
“去取沈律的车。”西蒙没详说,抓紧吃塞两口面包垫肚子。
陈绮美在一旁递水,不忘替新同事打听情况:“大老板怎么说,会开除小樊吗?”
“看沈律的表情,大老板应该没同意。”西蒙顺着女友视线,朝新前台看去,想起办公桌上撕对半的简历照片,不禁打起疑惑。
西蒙问黎佑:“你跟沈律之前认识?”
黎佑摇头不语,抿着嘴好似挺委屈。
陈绮美还安慰他:“没事了,没事了,你有靠山你怕什么。”
“但其实,我想靠实力的。”黎佑说。
语调很低,显得有些软,却是满眼的倔强。虽然是装的。
陈绮美也不好意思反驳了。
“不知道沈律对我有什么误解。”黎佑泛着天真,对西蒙说,“你有什么活儿我可以帮你做,找机会让我和沈律接触,说不定他能对我改观!”
西蒙快被面包噎死了,摆着手,说不上话,对陈绮美比手划脚一通就跑了。
“我男朋友说,想多活几年的话,还是别跟沈律接触了。”陈绮美带有很深的主观色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