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璇从Sierra酒店总部出来要去法学院，路上，接到警员电话，那边对接了处理大宗别墅案的同僚，找上给受害人做伤情鉴定的法医。

看似很完整的伤情报告里，的确被抽出了一部分。

通过血液检测，验出受害人体内有残留的信息素，推定他应该有过发育正常的腺体。

腺体是在二次分化后被完整取出，之后进行过多次封闭手术，改造成无分化特征的身体。

寇璇调转路线，回了警局，安排查失踪人口的警员扩大范围，把失踪年龄调到分化前，接着又安排人手查奚宇近几年的就诊记录和出入境记录。

奚宇最后一次出境是三年前到过多卡奥岛，在那个地方待了五个多月，回来后更换身份证，由Beta换成Alpha。

多卡奥岛成了寇璇的重点目标。那座不知名小岛，如果前几年因为比较密集的宣传，有人去旅游那还正常，但也就小火那么一段时间，之后基本上只有一些低价出海旅游团会选择这座小岛。

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它的出入境记录居然能出现不少财阀名流。他们通常一去半年以上，也有至今没有离开的记录。

沈璨熬了大半夜，从建设许可和环保评估申请书上查到黎汶，而警方的信息来源更广，寇璇是通过查国内出口小岛的物流，发现每年往这地方运输的药品和医疗器械非常多。

小岛上就是每人每天给自己扎五针也用不来的注射器数量，那边这几年却从不间断。再深入调查，就发现这些药品和医疗器械的购买方是一家注册在海外的民营医院，法人代表是国内分化医学专家，黎汶。

看到黎汶这个名字的时候，寇璇首先觉得眼熟，接着才问向身边警员，前一天要他们去查的车牌号谁来着。

是黎佑。

前一天，先是在陈时公寓楼下看到那四个大学生飙车离开，没多久又在地铁站口看见那辆车停在路边。

再一查，酒店也有他的身影。

现在人是带回来了，什么也问不出。

痕检科退回几张寇璇拍摄黎佑家厨房门上的照片，为难表示：“光是看照片真看不出上面涂掉什么字。”

擦不干净的地方，跟妈妈有关的，比如“黎汶”、“工作笔记”这些都被黎佑乱涂覆盖上。

“搜查证催了吗？”寇璇抓了个警员问。

“催了，难办。”警员也无奈，“没有证据可以确定人家热心市民单纯大学生跟案子有关，你要搜他家就是不合理啊。”

寇璇托着下巴，盯向长桌前那面大白板上的线索，另一只手手指不断敲着桌面，把所有的线再串联一遍，最后还是盯上黎佑和沈璨。

热心市民？单纯大学生？这俩一定是突破口！寇璇推开椅子决定亲自去会一会。

“谁让你们叫的外卖？”她走到审讯门口，看到警员正要往里送咖啡。

“不给他叫外卖，他就给你普法！”警员无奈又为难，“咱确实没有权力限制人家吃东西。”

为了不听沈璨念法条，寇璇拿走另一份咖啡甜点，选择先去黎佑那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