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着求我停下的样子!
月光下,他远远瞧见一个身影站在竹林深处,背对他,身形纤瘦,披着一件宽大的斗篷,与池言平日里的模样有几分相似。
这病秧子……怎么提前就到了……
就这么迫不及待?
啧,不会其实骨子里是只小馋猫吧。
萧景珩心中悸动,嘴角勾起一抹笑,快步上前,猛地拉住那人的斗篷,将人扯进怀里,低声道:“病秧子,倒是守时,你的‘诚意’呢?”
“殿、殿下?!”一声尖利的惊叫打破了宁静,萧景珩一僵,怀里的人扭头,露出一张猥琐的脸,竟是个太监!
小福吓得魂飞魄散,斗篷滑落,露出他那身灰扑扑的内侍服,模样狼狈不堪。
萧景珩猛地松手,脸涨得通红,心头一阵羞恼——
他竟对这太监生出了片刻的期待,只因以为那是池言!
“你是谁?!”
萧景珩怒喝,正要发作,却听身后传来一声清冷的咳嗽。
他猛地回头,只见不远处,一个身着紫金蟒袍的男子,收袖束身,威仪尽显,身后还跟着几名侍卫。
那人正是——
大胤朝的太子,萧景曜。
“老三,你这是在做什么?”
萧景曜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威严,目光扫过萧景珩和小福,眉头皱起。
小福吓得“扑通”跪下,磕头如捣蒜:“太子殿下饶命!小的只是来取信,绝无非分之想!”
萧景珩咬牙,恨不得一脚踹开这太监。
他何尝看不出自己中了圈套?
那病秧子分明是故意引他来此,借太子的手羞辱他!
他拳头攥紧,面上却挤出一抹笑,躬身道:“大哥误会了,景珩只是与这奴才开个玩笑,不想惊扰了大哥。”
“玩笑?”
萧景曜冷哼,目光如刀。
“你堂堂皇子,与一个内侍深夜拉扯,成何体统?”
“随我回东宫,今日非得好好教教你规矩!”
他一挥手,侍卫上前,将萧景珩和小福一并带走。
小福哭天抢地,萧景珩却只是阴沉着脸,脑子里全是池言那张清俊的脸,怒意与另一种莫名的情绪交织。
东宫的书房内,烛火摇曳,萧景曜端坐案前,萧景珩站在下首,低着头听训。
太子的话严厉却不失分寸,无非是让他谨言慎行,莫要再做出有损皇室颜面的事。
萧景珩表面恭敬应下,心思却早已飞到了池言身上。
他越想越气,那病秧子竟敢算计他,让他当着大哥的面丢尽脸面!
可气归气,他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池言那句“做书童”,还有他垂眸时那羞红的耳根。
方才在竹林,他拉“池言”入怀的那一刻,在指尖触到斗篷的瞬间,他竟莫名觉得心跳加快。
“老三,你可听明白了?”
萧景曜的语气加重,萧景珩回过神,忙低头称是。
太子挥手让他退下,萧景珩行礼告退,出了书房,夜风一吹,他才觉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回到自己的寝殿,萧景珩一脚踢翻椅子,侍从吓得大气不敢出。
他独自坐在榻边,烛光映着他英挺的侧脸,眼神阴沉如夜,像是正在酝酿什么。
池言,池言……他咬着这个名字,恨不得将那人抓来,好好教他什么叫“规矩”。
可越是愤怒,他越是想起池言那双清亮的眼,像是能看透人心,还有那片刻的拥抱,虽是误会,却让他心头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病秧子,你等着。”
萧景珩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几分说不清的期待。
他知道,一切才刚刚开始。
池言既然敢耍他,那他这个皇子,就有的是法子教他“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