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言站在崇文书院的偏僻小院中,秋风卷起落叶,扫过他脚边的青石板。
月白束衣在风中轻摆,腰间的玉佩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的脸色苍白,带着几分刻意装出的怯懦,目光却在无人处闪过一抹狡黠。
万事俱备,只等猎物上钩了。
接连一月,三皇子萧景珩频繁而莫名其妙的刁难从未停歇,从毁书箱到言语嘲讽,再到偶尔推搡,池言表面忍气吞声,实则暗中筹谋。
他知道,硬碰硬可斗不过这个烦人的皇子,唯有智取。
这日午后,书院散学,池言特意在萧景珩必经的回廊处“偶遇”他。
他低着头,像是鼓足勇气,声音低而颤抖:“三殿下,池言有话想说。”
萧景珩停下脚步,身后几个跟班正要起哄,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
他挑眉,上下打量着池言,不自觉地吞咽了下口水,唇角勾起一抹戏谑:“哟,病秧子主动找本殿下?说吧,什么事?”
池言咬了咬唇,像是下了极大决心,声音压得更低:“殿下若是不嫌弃……池言愿为殿下做书童,抄书跑腿。”
“甚至,别的什么——”
“只要是三殿下想的,池言都甘愿去做。”
“只求殿下……今后莫再为难我。”
他垂眸,耳根泛红,像是羞耻到了极点,实则暗中观察萧景珩的神色。
我的演技也太好了吧!哇哈哈哈!
真应该给自己颁个小金人嘿嘿嘿……
小屁孩?怎么没反应啊?
快上钩,快上钩,快上钩……
萧景珩一愣,随即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有好奇,有轻蔑,还有一丝莫名的兴味。
他想起初见池言时,自己随口说的那句玩笑……
没想到这病秧子竟主动提起。
萧景珩心头不由得一动,脑海里浮现出池言低头抄书的模样,安静而柔顺。
但转瞬之间,脑海中却又变成了池言顶着那张他想欺负的脸——
失控、渴求、沉沦。
他喉头一动,冷笑一声,语气故作傲慢,掩去眼底异样的情绪:“你?就你这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也配为本殿下做事?”
萧景珩凑近一步,盯着池言的眼睛,迫使对方抬起头,露出清俊而不失倔强的脸庞。
啧,这病秧子还真是长得勾人。
“不过,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本殿下就勉为其难给你个机会,本殿下今日的课业就全交给你了。”
“今晚戌时,翠微山后的竹林,本殿下会去验收你的‘诚意’。”
“到时候,本殿下要你做的事——”
“会让你做个够。”
池言低声应下,像是吓得不敢多言,匆匆行礼后转身离开。
稳了!小屁孩你就等着吧。
萧景珩盯着他的背影,眼底浮现一抹暗色,嘴角的笑意渐渐变得意味深长。
夜色如墨,翠微山后的竹林幽深寂静,月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光影。
池言早早来到此处,却并未打算真的赴约。
他早已算好,萧景珩性急,定会准时前来,而他要送给这位三皇子的,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误会”。
此前,池言暗中与一个名叫小福的内侍搭上线,此人贪财,恰好与萧景珩有过节。
池言许以银两,诱导小福今晚来竹林取一封“密信”,地点与时间恰好与萧景珩的约定重合。
而且,池言还打听到,似乎“太子”到时也会在那附近出没。
一场好戏就要上演了。
戌时刚至,萧景珩一袭玄色劲装,悄无声息地踏入竹林。
他身姿挺拔,步伐轻快,带着几分掩不住的期待。
病秧子,真想看你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