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情况下,我宁愿选择一个看起来最无情但也最理智的律师。您的那些新闻我都了解过了,虽然情理上您确实占下风,但法理上,您并没有做错任何事啊。”
陈睦许久没有从陌生人口中听到如此客观的评价,他愣了两秒之后,才想起来道谢:“谢谢。”
“不过这次的官司既然赢了,大众对你的态度也该变了吧。相信用不了多久,陈律师也会东山再起的。”
打的车到了,董婷道了个别,转身要走时,陈睦再次开口。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陈睦问:“你方才和楚湉说的那些,关于爱的阐释,我第一次听说。或许,像我这样的人,也能拥有爱的能力吗?”
远方的车灯亮起,照出他的眼中两处光点,如同死灰复燃的两簇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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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睦接到那个人打来的电话时,还以为会是场鸿门宴。
积雪全都化了,鹤城的天气刚回升两日又掉到了零下,像人的心情,喜怒不定。
西餐厅里开足了暖气,陈睦脱下黑色大衣,由一旁的侍者接过。
约他来此的人派头十足,将餐厅整个包场,只有一张桌子上坐着人,陈睦径直朝他走过去。
“没想到你真的会来。”
霍子清身着藏青色条纹西装,朝陈睦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也没想到你会给我打电话。”
陈睦随意扫了他一眼,假装没看见对方故意露出的天价手表,平淡地说:“有什么事,直说吧。”
霍子清挑眉道:“行,你敞亮,我也就不和你绕弯子了。我今天找你就是想问一件事——沈见岁到底去哪儿了?”
陈睦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这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来问我?我不知道她去哪儿了,我如果知道……”
他如果知道,又怎么可能安静地待在鹤城,只是等待呢?
他喝了口水,将没说完的后半句话盖了过去,“你如果真心想知道,就去问她的父母吧,她的去向只是他们俩个人知道,一直守口如瓶。”
霍子清像是被刺到了软肋,突然气不打一处来,“我要是能去问他们,还会来找你吗?”
“哦,对了。”陈睦不冷不热地说,“沈家人,不欢迎你。”
自从沈见岁不告而别后,霍家和沈家的关系就变得非常微妙。
对外,他们依然是姻亲一般关系紧密,两家企业的合作越来越多。可对内,霍子清却成了不能踏入沈家的人。
沈见岁刚离开的时候,霍子清曾提着大包小包来到沈家拜访二老。
沈婧满脸微笑地迎接了他,然后问:“订婚宴之后,阿岁曾经去过霍家一趟,你能否告诉我,你们霍家的人,到底都和她聊了什么?”
霍子清的笑容就像掉进了冷冻室一样僵在了脸上,半天没能说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只好拿公司有急事做借口,仓皇地从沈家离开了。
从那之后,沈家大门再也没有对他开放过。
“我知道你心里在看我笑话,但我不在乎,反正你的处境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
“你想说什么?”
“你不用再在我面前装成沈见岁的娘家人了,我都调查过了,你是沈见岁的前男友,你们读大学的时候,人尽皆知。你们分手之后,你还是在沈家当了这么些年的乖儿子,要么是因为你这人太缺父爱母爱,要么,就是你对沈见岁从来没死心过。”
“你用不着瞪我,我今天没想找你算账。我只是希望尽快联系到她,她不为自己,也该为自己家公司想想。珅信如今大势已去,行云的收购势在必行。我也是看在婚约的份上才想提醒她,别再躲着了,不如趁现在股价还行,给珅信卖个好价钱。”
陈睦晃了晃手里的水杯,“我猜阿岁如果听见你的这些话,大概什么都不会说,只会抬起手,把水泼到你的脸上。”
陈睦抬起手,做了一个要泼的动作。
霍子清立刻战术后仰,险些从椅子上栽下去。
陈睦瞧他担惊受怕的样子,冷笑了一声。
“不管你信不信,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这些我没法转述。”
“沈见岁走之前都跟我说了,你一定知道她在哪里。你直接开个价吧,要怎么样你才能帮我传话?”
啪,陈睦手一抖,杯子砸碎在地。
“你确定?阿岁离开之前和你联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