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村--”拉长尾音。
“宫村--”拉长尾音x2。
“……”
有些人就是这样,不加描写都能知道是谁在叫我。
宫侑早就明白的道理-他喜欢的东西,那肯定也会有其他人来喜欢。
可这也来的太快了吧?
宫治宫侑两人配合的相当出色的大小交错声,声音像是在山洞里,喊了一声于是一句句回音反弹进耳朵。
我诡异的意识到自己处于空间的体感,如此立体。
宫侑一边喊一边手里拿着一个排球上下抛着适应手感,看到我周围一群Nekoma只觉得碍眼得很。
他毫不客气的直接挂脸,眼睛完全没在笑,嘴唇却维持着常有的弧度。
他距离我大约三米远,身上仿佛快有实质性的黑气弥漫,死死的盯着我们这边。
气氛顿时有些凝结,我被盯得有些不自在。
直到宫治走到宫侑身边,拍拍他示意赛前练手。
宫治的侧脸看不出大概,他好像是和宫侑说了什么,我看见宫侑紧蹙的眉头松了些。
几秒后他们站在网前做了个常有的速攻,排球由宫治抛出,明明通常该向右托出的球因为两人的位置交叉一换向左边传去。
于是我以为这次是他们要玩二传击球。
在宫侑即将碰到球时他又换了个手势,球又被他传出。
我慢半拍才反应过来实则是做出的障眼法。
宫侑确实很出色,排球没因为跳跃在空中不稳,而是精准的传到宫治的手中。
紧接着空中成X形状的速攻回落,排球大力地由宫治拍出,落入对方的场地-也就是音驹这边的场地。
宫双子很喜欢竞争,不如说是因为相互竞争给了他们更好的驱动力。
有差距,但不多。
这一事实让他们很难分出高低。
也许是因为宫治时常并不如宫侑那般表现出对排球百分之两百的热爱程度,我有时也会忘记他对排球也是相当操纵自如的。
而这只被反复拍打的排球正好落在离我不远,却绝不会砸到我们的距离时我才有了实感。
似是一个不小心把控的距离,足以让我们的注意力聚焦在他身上。
排球从地上弹起,又回落。
再弹起时正巧够我接住。
“接得好。”
尽管这个球已经在地上缓冲了一波速度,在我身边的黑尾铁朗依旧毫不吝啬他的夸奖。
“……谢谢。”
说完我就发现宫治已经向我走来,他好像没什么起伏似日常一样的平静表情,却也没看音驹的人,眼睛的颜色和发色有些接近,我突然意识到他的眸是浅淡的灰,宫治对于不在乎的人向来也是冷淡的。
他像是来捡球,又像是来找我。
他忽略其他人只专注在我身上,跟我说话时却声音柔软:“比赛要开始啦,知道你认识音驹的同学,但毕竟你是我们…稻荷崎…的。”
关西人说话带着股可爱又淳朴的口音,每次宫治宫侑一吵起来光是听他们说话我都觉得有意思,在沟通时也会。
宫治结尾用了个糊音,几乎要把稻荷崎这三个字吞入喉咙,再远一些听到的完全就是“但毕竟你是我们的。”
“我来捡我的球。”宫治意有所指,从我的手中接过了排球。
猫咪们自然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孤爪研磨眼睛一暗,金色的发丝似乎和猫咪在收到威胁时那般散开,他低头踢了踢地面,想到在场有个人比他和宫村关系更好些,孤爪研磨瞟了瞟小黑看看他准备怎么回答。
原来是来宣示主权来了。
黑尾铁朗眯着眼假笑,其实笑的时候后槽牙都忍不住用力,明明之前打排球对宫治只有难缠这一标签,现在……怎么这个稻荷崎学弟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呢?
黑尾突然就明白了那天晚上夜久卫辅看他不爽的原因-
他现在看宫治也挺不爽的。
真有意思,宫村和他什么关系?谁给他的自信占有欲那么强?
黑尾稳住自己想要回呛的心情,告诉自己这样会让宫村难堪,终于是缓缓吐出一口气,准备带着社交面孔维持表面功夫-
但音驹有个人不会维持表面功夫。
是谁呢?
啊,是我们的孤爪研磨同学。
他先是看看黑尾同学做出什么回应,在看到黑尾铁朗啥都没说时疑惑的歪了歪脑袋,眼里满是询问。
很可惜黑尾铁朗同学没有注意到。
孤爪研磨:……小黑怎么不说话?
……
孤爪研磨点点头:那我来。
孤爪研磨语气淡淡道:“你和宫村同学在交往吗?”
“啊?”
我一震,都不顾当时对上孤爪同学眼神的发怵感,直接就对视上了他冷静的眼睛,我才发现……
先前我看到的掌握感已经消失不见。
他的眼中没有那种好似在把玩什么东西时出现时控制感,恢复成了平常的平淡无波,这与那种事不关己的态度又不同,而是带了些针对性。
“啊?什么??”听到这话的宫治愣了一下,下意识先接了一句:“没有啊。”
“喔……这样啊。”孤爪研磨看了宫治一眼,又移开,他慢吞吞说:“怎么会有人吃没身份的醋-”
“唔。”被打断。
黑尾铁朗迅速捂住孤爪研磨的嘴巴,他急促且慌乱阻拦道:“等等!!!”
这种话说出口绝对绝对会打起来的吧!?
孤爪研磨控诉的看向黑尾铁朗。
好像是在指责他为什么不让他继续说下去明明他自己也很不爽……
黑尾铁朗眼神示意:……但是没有人想真的在这吵起来的……
而正处于风暴中心的我,觉得事件的发展有些奇特。
我没听清孤爪同学的后半句话,也并不清楚黑尾同学的动作。
我将宫治的举动当做赛前的示威,男高打球前对对方队伍说些垃圾话不是很正常的吗?
及川彻那家伙有时会说更过分的,我之前看过他直接对对方队员说着什么【等着我们把你们打的落花流水】这种话
我对男高的嚣张跋扈表示理解,“那黑尾同学和……孤爪同学,我先回去了。”
犹豫再三,临走前我还是小声地补上:“比赛加油。”
回到稻荷崎这边时大多数人对我在音驹聊天的情况并不介意,说到底我对稻荷崎排球部没那么强的归属感,他们也觉得在音驹有朋友去那边聊聊天完全是无伤大雅的。
除了宫双子。
还有……角名同学?
等等,我没看错吧?角名同学?是角名伦太郎同学吗?
他的脸上也出现了名为不高兴的部分元素吗?!
这-这可真是……
我并不否认我对角名同学抱有一定好感,我是说,在与他的那种相处模式下,不心动才奇怪吧?
不过角名同学为什么不高兴啊?
我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