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摘下耳机收拾垃圾,窗外的风景被按下暂停键,从内望外静态的树木旁已经停了一辆大巴车,教练等车停稳后招呼着我们可以下车了,先去看房间放东西。
隔着屏幕我看不清及川彻此刻的面部表情,也并不知道他此刻又会拉着岩泉控诉我什么话……
其实我很想说一句请苍天辨忠奸。
好吧确实是我没告诉他。
角名伦太郎坐在座位上久久没有要起身的意思,我其实很少看他穿短袖,好像只有比赛时穿的队服才足以让他露出他的胳膊。
接收到我目光时他才开口,从我这个角度能看到他的下颚呈现出顺滑的弧度,以及他低垂的睫毛,在他说话时嘴唇一张一合也格外吸引人。
“等一会,等人散了再下去。”他没怎么思考用手阻拦了下我想要起身的动作。
“好。”我应他,坐了回去。
他慢悠悠地划着手机,在后排人快走光时才起身,他出座位站在过道,紧接着向后撤了一步,站在稍后的位置示意我先走。
角名的身型比我高很多,但和他相处时很少见到他俯视我的目光,正常聊天时他总会退一步-虽然有时压迫感照样很强罢了。
我确实没参加过合宿,最多也就是看过打训练赛,有些新奇的感觉在我下车后看着这个很大的类似旅馆的住处愈发强烈,和宽度相比他的楼高就有点不够看了,它大概就是个四层,而体育馆则是在后侧。
这几天正好降温,阳光被婆娑的树影遮挡穿过空气落在身上也不觉得炎热,我下意识想摸摸耳骨上的宝蓝色耳钉,回想起小学春游的经历。
那次是去动物园,两天一夜的旅程。
依旧是三人组的我及川和岩泉,不同的是春游是四人一组,老师看我们搭配给我们加了个和我同年级的学生,后来我才知道他那次也是要转学,他家里人想让他去更好的学校。
我们四个小学生穿着统一的背带裤混在大部队中,其实我对那个与我同龄的男孩没多大印象。
他并不是善谈的类型,带上统一的帽子时更是对他的脸没什么印象了,只记得他的名字。
除去动物园,春游的项目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走路,小朋友几乎有用不完的力气。
由于当时的我和及川彻正处于争强好胜阶段,在众多队伍之间我们比赛竞走硬生生是走到了最前面,尽管后来被老师教育要跟着队伍来,我想及川彻估计也没太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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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好了两个学校一层楼之后,我从宫治的嘴巴里得知学校分层是教练们黑白配的结果。
“我们在前半部分选你们在后半部分选吧。赢了猜拳的黑须教练是这样说的。”宫侑绘声绘色模仿着黑须教练的声音,一秒过后他双手叉腰气呼呼的恢复原型说着我们太不幸了居然乌野一层楼他更想和白鸟泽一起……
总之进了旅馆后,我们是在三楼入住。
一到三楼宫治就开始背着个包在各个房间中来回穿梭,企图在一众差别并不大的原始房间陈设中找到一个最符合他心意的。
“又不是要你和乌野的人住一个房间。”宫治听到这话吐槽宫侑娇气,说他就知道自视甚高。
宫侑倒是没否认,他状似遗憾般摇摇头,“阿治啊……”如同看见了不成器的孩子般悔恨,他撩了下自己的金发,话里带着洋洋自得:“我看你是被我的托球惯得不知道打球打得难受是什么模样了。”
又在自夸呢这家伙。
我的包在角名伦太郎手中,于是得到轻松的我也正在左右看着有没有单间房。
宫治刚刚冲进一个房间,回身从门内探出一个脑袋回宫侑:“哈?初中教练有说过我的天赋比你好一点吧?”
“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宫侑背着和宫治跟着同类型的背包,两人在不同的-相对交叉的房间中窜来窜去,他听到宫治的话因为是事实有点不爽,想顶嘴又想到宫治说的毕业了不打排球……
哈!反正阿治以后不打排球了,谁管什么天赋,他说他是最好的他就是最好的!
宫侑立刻就不气了。
他小声嘀咕:“反正我比阿治厉害。”
他的目光锁定在一个恰当好距离的房间,另一边的宫治也先一步找到了自己要住的地方。
瞬息之间两人就选好了房间,宫侑选的是二人间,他兴奋地招呼尾白阿兰和他住一起。
原来稻荷崎最受欢迎的是尾白阿兰同学啊。
我悄悄在心里记下,身边的角名同学肩上背着两个包毫无违和感,他的表情淡定的如同他在背自己的包。
我突然很庆幸我的包并不花里胡哨,也就不招人眼球。
而宫治将包丢进去表示自己占领了这个房间之后向我走来,他指了指他刚刚看过的一间房说:“那间是单人间。”正好就在他房间的侧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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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放好东西后我们大部队乌泱泱一群人就向着体育馆走去,教练比我们要先到体育馆,队伍由北学长打头阵,也就是中心位,我落在北学长后一步,几乎算是并肩,宫侑还在撺掇我往前走走让所有人看看他们也有经理了……
“门就那么大,我总不能穿墙过去。”我拍拍宫侑的手让他别再推我了。
宫侑表示不满。
“嗯?你要走前面吗?”
走在最前面的,刚刚还面无表情威风凛凛的北学长听到动静之后表情一滞,他用着他向来沉静的眼眸专注的看着我,用着询问的语气,试图在我的面上看出我的意见,好像我点点头他就会让我当队长。
是完全听不出玩笑-如此真诚的北学长。
我说不出话了。
但有人会替我说。
“对啊对啊宫村说她要带队!”
宫侑同学,我不会谢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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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驹一众还在拉伸热身,最先到的他们先一步熟悉场地了解空间,因为他们队伍底色的是以接球为主,于是准备工作会与平常队伍相比要久一些。
但拉伸运动并不阻挡他们看向来人。
先是纷乱的脚步声,混乱的说话声在逼近体育馆时渐渐减弱,神奇般大家都保持了安静,似是在营造一种氛围,音驹队内耳朵很灵的犬冈走刚拉完小腿就注意到与平常不同的氛围,毕竟是强校,带来的压迫感并不小。
他是新加入排球部的,这也是他第一次参加合宿,和离他一米距离的灰羽列夫相同,他们都很兴奋的想要上前看看来人。
夜久蹲在地上装作不在意,眼神却很诚实的向门口偷偷瞟,又悄悄收回视线,而再一次视线移动时-“想看就看嘛。”
被音驹队长-也就是黑尾铁朗同学抓住了。
夜久卫辅:……
夜久卫辅:黑尾你真的很烦。
明明在调侃夜久,小黑明明也很期待看到吧。
将一切纳入眼底的孤爪研磨坐在地上拉伸,他的心底渐渐浮现出那人的模样,他自己都还没搞清楚自己的想法,只能偷偷叹气:
唉……好麻烦。
这么多人……好麻烦。
还说什么例外,就他所知的,我的例外都快一只手了。
这叫什么例外啊?
门被重力推开,大片的光混着外面的空气洒落室内时,稻荷崎队伍以我为首闯进了其他人的眼眸中。
走在最前头的我的刘海被室内不知道从哪来的风吹起,精致的眉眼更显独特,而周身的气质并没有因为活力的装束变得好接近,反而更加冷冽。
仿佛轻盈的蓝蝴蝶并未落在花朵上,而是更向往未知的事物。
及川彻曾经说过与蓝宝石相比,我的眼睛在我笑时更加夺目,那时岩泉打了他一拳说他恶心,他龇牙咧嘴说着他从来都不骗人。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保持原状,第一印象确实重要,可如果我给了别人爱笑的印象之后我都不敢想象之后我会多么疲惫。
无端增加自己负担这种事我做不到。
于是我抿着唇,略显冷漠的眼神在锋利立体的五官上浑然天成,眼里很难捕捉到的温和由于疏离的表情跟着消失殆尽,高马尾确实利索,但是哪方面的利索呢……音驹在对上我的视线时都下意识的游离-
好,好像不良……
都说面相能够反映出一个人的生平经历,可印象里我也没干过什么坏事吧……
北信介进入场馆后引领着队伍开始打招呼,而我也退后一步恢复队伍的原始模样。
“看吧看吧我们有女经理喔!”
“看吧看吧我们有女经理喔!”
我们当中有两个人开始洋洋得意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