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今天晚上回家吗？

—今天可能不太行，还得过两天。

夏天的早晨依然不见凉风，拂晓有些失落地把手机放进口袋里，蹲在吐司后面清理便便。

今天是你的生日啊......

她专门预约了好几位老师今天上门指点她做蛋糕，做一些精致的菜式，至少，不要再做的这么难吃。

可是晚晚今天又不能回家了。

那么，等晚上的时候，她去公司找他吧。

早一趟晚一趟的遛狗已经成为了每日必修课，拂晓把塑料袋扔进小区楼下的垃圾桶，准备回家换个衣服就去向晚公司。

“明天我买的生骨肉就要到了，到时候给你们吃肉肉好不好呀。”

她蹲下来一手一个揉揉狗头，心情好的不得了。

马上就可以见到晚晚了！

“奇怪，走廊里停电了吗？”拂晓看了看表，这会儿已经八点多了，天也黑的差不多了。

电梯外的走廊漆黑一片，今晚月色晦暗，拂晓刚想要掏出手机照明，忽然双眼被人捂住了，清雅的茉莉香味袭来，她的心猛地一跳，惊喜道：“晚晚！”

“你不是说今天不能回来了吗？”她也不问为什么要捂住眼睛，因为她知道晚晚绝对不会害她。

“因为想要给你一个惊喜。”

向晚牵住她的手，将她半搂在怀里，打开指纹锁。

拂晓虽看不见，但房门打开那一瞬间扑面而来的花香浓郁极了，只是这香气虽浓郁却不呛人，反倒带来一种独特的舒心。

“好香啊，你送给我的惊喜是花吗？”她眨眨眼，问道。

“我数到三就松开手，你自己看。”向晚忍不住轻轻笑笑，掌心内睫毛扫过的触感酥麻，心也痒痒的。

“三、二、一。”

当拂晓再次睁开眼时，眸中刹那间倒映着流萤光点。

这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深蓝色的夜幕凝固在空中，璀璨繁星如道道河流般缓缓流淌，虽是夜晚却亮如白昼。

星河天悬，悬练倒挂，有风无月。

脚下是花海。

深深浅浅的粉红依偎在一起，接天映月，绵延直至世界的尽头，舒爽的凉风拂过，锦簇的繁花真若海浪一般起伏，香气四溢。

拂晓愣愣地走过一个上坡，站在上面向下眺望，瞬间睁大了双目。

下面是一大片似月光石的湖泊。

湖面粼粼，倒映着满天繁星，拂晓转过身看着向晚，“这是......”

“喜欢吗，拂晓？”他站在坡下，双臂微微展开。

“这里叫‘永夜’，是我最近才建造出来的一座洞天，也是我送你的礼物。”

拂晓的眼眶蓦地红了，她忍住不让自己哭出来，小声道：“今天是你的生日嘛，为什么要送我礼物......”

“你忘啦，这一天是我们初遇的日子，”向晚大步向前，“是你把我从黑暗中拯救出来，所以这一天，才是我的新生。”

他抚上拂晓的脸，痴痴望着她，“拂晓的眼睛，变成了漂亮的星海的颜色。”

一道绚丽的流星划破夜空，在天空的尽头坠落，两人的面上有这么几秒钟闪烁着光彩，向晚深吸一口气，忽然单膝跪下，手中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小礼盒，他对着拂晓打开，压抑住内心的激动，佯装平静道：

“在桃州遇到你之前，我从未幻想过我会有这么一天。”

“曾经在我心里，只要能再见你一面就是我最大的夙愿，如果能再见你一面，从此粉身碎骨落入深渊我也甘之如饴，那时的我何曾能想到，如今我可以跪在你面前，为你奉上一只戒指，说上这些话。”

“我深知我是不能见人的魔物，我规避一切光亮，想要躲进泥土的缝隙里，是你不嫌弃我的肮脏，在我快要沦陷的最后一刻抓住我的手，带我重回人间，你从来没有放弃过我，每一次都是。”

向晚的眼睛红的几乎要渗出血来，“请你原谅我的语无伦次，我这个人，前半生路途坎坷，做什么都不行，但只有爱你这件事我从一而终地坚持了下来，并且会一直坚持下去。”

“一千年，两千年......直到世界覆灭，我的魂魄破碎成星屑，飘荡在天地间，也会将爱意播散至宇宙尽头。”

“拂晓，你愿意嫁给我吗？”

拂晓不由得后退半步，双手掩住口，难以置信地俯视着他。

这一次，是他正式的求婚。

向晚托着礼盒的掌心微微出汗，说不清是紧张还是什么。

尽管他知道拂晓一定会答应他的，但他总还是忍不住心里发虚。

“我愿意。”

拂晓的声音有些哽咽，向晚便牵住她的左手，虔诚地吻了吻她的手背，然后郑重地，把戒指戴了进去。

千百年来所有的艰难困苦，是除了他们之外所有人都无法感同身受的。

这样的结局，刚好配得上这些颠沛流离。

—

回到家之后，拂晓握在向晚的手上面，一起切下了生日蛋糕。

“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就连烘焙师傅都夸它好吃呢。”

向晚吃了一口蛋糕，面上洋溢着幸福。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拂晓拍着手为他唱一首生日歌，黑巧和吐司也欢快地乱叫。

“你许过愿望了吗？”

“当然许过啦，”向晚眯眯笑着，“我的愿望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