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
拂晓踏入偏殿的时候正好见司命在收拾桌子,便上前帮他一齐整理。
“你有微信吗?”
她抱起一摞书,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拂晓突然想起来还没有加过您好友呢,连联系方式都没有。”
司命从腰间拿出手机,点开个人二维码,示意她扫一下。
......看来他也仅仅是有而已了,拂晓汗颜地瞥见眼前默认的灰色头像与正经的“天府宫司命”这个十分官方的昵称,默默改了备注。
桃州今年的天气反常极了,气温格外的低,却是足足三个多月连一场雪甚至一场雨都没下过。
“姐,我们年后可能要出国实践一段时间,大概三月份就走了。”
“啊,”拂晓躺在老板椅上,有些失落地看着视频另一段的两个大男生,问道:“什么时候回来啊?”
“还没说呢,可能两个月左右吧。”
夜色降临,卓怜尔背对着站在橘色的路灯下,树影幢幢间,拂晓能清晰地看见他口中呼出的白气。
“卓老师,那我先走啦。”琵琶老师挎起小包包,隔着窗户跟拂晓招了招手。
“嗯嗯,再见。”拂晓随便应了两声,又对卓怜尔道:“那我岂不是又要一个人了。”
怜我拿起手机,口中含糊不清道:“先不说这个了,姐你们还不放假啊?”
拂晓拿起排班表,又瞅了瞅日历,“明天再上最后一天,后天腊月二十就放假了。”
临近过年,也没有小孩子来上课了,她正好乐得清闲。
这一片商圈张灯结彩的,处处彰显着即将过年的喜庆氛围,拂晓慢慢步行,感受着喧闹的气氛。
她最喜欢闹哄哄的场景,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感受到,她不是孤单一人。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个不停,她只好掏出来,看看是谁一直在发消息。
啊,是她和来仪、青云将军、卓怜尔、怜我、邀月仙君、拒霜组成的小群。
弦歌凤吟:@桃州第一富婆拂晓,我跟小云可能要初四初五才能下去找你了,邀月仙君应该是不用回天廷的,这个年让他陪你们过吧。
奇迹月月:OK
奇迹月月:@桃州第一富婆年三十儿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桃州第一富婆小弟1:靠啊,月哥我肯定帮你一起做!不能让我姐进厨房!
桃州第一富婆小弟2:@桃州第一富婆老姐你说句话啊!
桃州第一富婆:走开啊!
—
夜色朦胧,阴云蔽月。
叶片在北风的摧残下发出黏连的沙沙的声音,砂石被风吹起打在窗户上,拂晓没有被噪音吵醒,仍然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拂晓就醒了,却被外面下了一跳。
八点钟的天空此时仿佛深夜一般,漆黑一片,她打开天气看了眼,再三确认今天不会下雨,这才放下心来。
反正她记得她在办公桌抽屉里放了一把伞留着备用来着。
然而事实证明了两件事,第一是不能相信桃州的天气预报,第二是不能相信自己的记忆。
“奇了怪了,我伞呢?”
外面下着瓢泼大雨,拂晓着急忙慌地上蹿下跳找伞。
三层楼都找过了,居然一把伞都没有!
雨幕绵密如丝,如山野中流放的雾气,倾落在地上发出噼啪的水声。
看来只能淋着回去了。
拂晓伸手鞠了一捧雨水,冰凉冰凉的,她吐出一口气,原地蹦跳活动身体。
这样回去肯定会感冒的,她叹了口气,裹紧了羊羔毛外套,在心里暗暗庆幸这件外套有一个厚厚的大耳朵帽子。
是跑还是走呢,这个问题只在拂晓心里停留了一秒钟,她便做出了答案。
——当然是走啦!
被雨淋已经很狼狈了,总不能还把自己搞得气喘吁吁的吧。
灰蒙蒙的雨幕将天与地缝在一起,忽明忽暗的霓虹灯光穿插在绣图之间,拂晓站在屋檐下眺望这一座被笼罩在雨中的城市,眺望路上稀少的行色匆匆的路人,浅咖色绒绒棉靴在地上碾了碾,寻找一处积水尚少的地方,轻巧地跳了过去。
冷得刺骨的雨水浇灌在她身上,她只能瑟缩着,把自己上半身紧紧抱住,好像这样就能多获取一点温暖一样。
地上的雨水积的越来越多了,拂晓眯起眼睛,努力不让雨水流进去,却忽略了脚下的路面。
“啊!”
左脚踩上一块凸起,易拉罐便发出叮当的声响,滚到了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