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要摔倒了这身衣服她还挺喜欢的想不到第一次穿就遇到这种事情这下要更狼狈了天呐她简直就是小丑......
在临摔倒的前一秒钟拂晓脑子里像弹幕一样飞速划过这些念头。
恍然间熟悉的馨香味丝丝缕缕地钻进鼻子里,在那一刻拂晓只觉得耳朵忽然嗡一下失去了听觉,只剩下强烈的麻痒感从上而下侵袭了全身。
她没有摔下去,一只强有力的手臂从前面揽住她,让她背靠着温暖紧实的胸膛,浓郁的清香将她全身包裹住,争先恐后地往她身体里钻。
突如其来的温热使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头顶不再是刺骨的寒雨,一把浅色的伞把她罩在里面,保护她不再受寒冷的困扰。
她的世界连续下了五年的大雨,可当她遇到他的一刹那,雨停了。
拂晓僵在原地不敢回头,甚至连眼睛也不敢眨一下,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划过脸颊,汇集在下巴尖儿,大颗大颗砸在水洼里。
雨声随之停了,映入拂晓瞳孔的,是一片一片细碎的晶莹,折射出无数泪水细闪的帧幅。
下雪了。
至此,桃州终于迎来了新年的第一场雪。
她双手抓住斜挎包,在前面僵硬地走着,身后的人撑着伞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回头。
雪片逐渐变成鹅毛大小,天空也慢慢亮了,在还有十米就到达小区大门的时候,拂晓停住了。
“我很想你啊......”
眼泪夺眶而出,她低下头,咬住嘴唇,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我回来了。”向晚从背后搂住她,慢慢收紧手臂。
接下来谁都没有再发出过声音,直到向晚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忽觉怀里一空,接着手中的伞被掀翻掉在地上,独属于那个人的气息扑面而来,唇上蓦地添了些温热。
拂晓忽然像一阵风般的转过身,双手搂住向晚的脖颈,扑到他怀中,重重地吻了上去。
大片大片的雪落下来,遮住地上的水汽,世间似乎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雪色。
那是最干净,最纯洁的颜色。
向晚扣住她的头,加深了这个略带些咸涩的吻。
怀中人卷翘的眼睫上挂满了雪,长发被裹在晶莹中,他安静地垂眸,左手轻轻地将雪片拂落。
手腕上空空如也,黑色的魔纹在大雪的掩盖下模糊一片。
他想,他永远也不需要戴护腕了。
—
拂晓把向晚的法力尽数还给了他,首领的位置也让了出来,只是神印的印记便留下了,当作纹身也没什么不好。
正是因为经历过无比黑暗而绝望的日子,平安幸福的生活才难能可贵。
拂晓常常躺在沙发上数钱并告诉自己:苦了一千多年了,现在享享福是她应得的。
向氏一头独大,几乎垄断了桃州各行各业的经济脉络,向晚这几天都在忙着手里接的新项目的事情,很少回家了。
卓怜尔和怜我硕士毕业后正式接管了卓父留给他们的企业,前两年卓怜尔表叔注册了卓氏集团,近几年三人共同打理公司,也算是蒸蒸日上。
他们这一阵子忙的够呛,拂晓看了看时间,准备去公司探望一下他们。
向晚给她配备了司机,是只虎妖,专门在他不能回家的时候负责她的出行。
一楼的前台也眼熟了拂晓,笑着帮她开了电梯,“今天卓总刚拿下一个大项目,这会儿应该和小卓总在顶楼,每到这个时间他们就会去顶楼透透气。”
“你也辛苦了,”拂晓看着她,眨了眨眼,“今天好事临门,我请咱们公司上下全体员工喝奶茶,你随便点吧,记你们小卓总账上。”
“谢谢姐!”
前台一脸唏嘘的走回工位,一旁的同事赶紧用胳膊肘戳戳她,“你们刚说什么呢?”
“咱老总姐姐,请我们所有人喝奶茶,”她羡慕地双手合十,“这是我见过最好的老板了,她每次来都会给咱们带点小礼物你发现了没有!呜呜呜呜我就算死也要死在这个公司!”
这些讨论拂晓是一概不知的,她正把卓怜尔从摇椅上撵下来,自己舒舒服服地睡上去。
“哎我真服了,”卓怜尔轻轻踢了一脚摇椅,“我刚从怜我那抢回来。”
“你真烦,再买两个不就行了。”拂晓抬手就给了他胳膊一巴掌。
“姐,你还缺口红吗?”怜我给她倒了杯果茶,“有家品牌方又寄了一个礼盒过来,说专门给你的。”
“给我的我干嘛不要,我拿上去送拒霜和来仪她们,”她一口喝完果茶,抱怨道:“大热天的不在屋里吹空调非跑上面来,真有你俩的。”
说着她便起身,“不行不行太热了我先下去了。”
“不能下去!”
两人突然同时大喊,拂晓吓得差点蹦起来,她每人揍了一下,嗓门比两人还大,“要死啊!”
卓怜尔眼中有一瞬间的紧张,又恢复如何,“你去休息室吧,就你平常睡的那个。”
拂晓顿时就有点无语:“我本来就是要去休息室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