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来自万魔之首的压迫!
苍山雪与南烛明不自觉地跪下,朝拜魔神的诞生。
拂晓手上施法,将三尺水不停地变大,最后犹如天柱般立在空中,她高喝一声,莹白的剑便升起至天之顶端,将天幕钉在了上面。
金粉的云层凝固不再流动,只剩下雷霆宛若亢游龙般穿梭在云之间,她仿佛静止了时间。
剩下的引天雷通通蔓延至剑身上,雷霆呈丝状在剑上游走,发出令人胆颤的声音。
做完这一切,拂晓转身面朝着被霆霓包围着的向晚,目中含泪,对他扬起一个笑容,美得不可方物。
紧接着她手中亮起光团,找到霆霓中最薄弱的地方,双手成爪,硬生生地将霆霓撕开!
“晚晚,不要怕,”她猩红着眼睛,手上发力,“这一次,换我来救你。”
八千二百二十八。
三尺水缠满了金色的霹雳,拂晓撕破霆霓,深深地抱住了向晚。
彼时向晚的呼吸已微弱的近乎于没有了,拂晓的衣裙沾上他的血,像一朵艳丽的芳华。
她流着泪吻上他冰凉的唇,双手抚在他胸口,设下一道结界。
“剩下的两千零四十五道引天雷,由我来代偿。”她俯瞰着众神,平静地说道。
裙摆像是被什么东西扯住了,她低头,只见血肉模糊的向晚在挣扎着爬向她,揪住她的裙摆,不让她再往前一步。
拂晓鼻尖酸涩,狠心从他手里拽出裙摆,莲步轻移至众神中央,三尺水的正下方。
一步一生花,一步一凋零。
“来。”
她张开双臂,微微抬起头,等待迎接霆霓的洗礼。
三尺水通体变成了金色,里面蓄满了雷霆,在拂晓召唤后,三尺水开始极速地下落。
云层开始缓慢的流动,霹雳划过流云发出刺耳的巨响,剑尖直指拂晓的心口,迅速地向她斩去!
在犹如天柱般的三尺水面前,众神渺小的好像蝼蚁。
就在剑尖接触到拂晓的一瞬间,她全身金光盛放,霆霓环绕在她周身,噼啪的声音盖过了她的惨叫。
太痛了!
这一刹那,她想起了一千三百年前火劫降临时的痛,可此时她比当时还要更痛,痛千倍万倍不止!
皮肉之痛不过将及剖心剔骨,可灵魂上的痛却使得她忍不住想要去死。
死了就解脱了。
好痛......
她忍不住落了泪,她不过承受两千道引天雷便如此痛苦,晚晚可是一个人扛了八千道,他是如何忍受住的!
她心疼啊。
“不......拂晓......”
向晚每说一个字,口中便涌出大块大块的血块。
众神中爆发出一声惊呼,所有的目光顿时全部集中在向晚身上,所有人都带着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凤来仪捂住嘴,眼眶瞬间红了。
只见向晚竟踉跄着站了起来,他朝着拂晓的方向,一步一步缓慢而郑重地走过去。
云层上流淌着他的血液,随着他的走动而延长,直至拂晓身下,他发出一声痛苦地闷哼,手中亮起微弱的光,霎时间,缠绕在拂晓身上剩下的引天雷龙吟长啸,尽数抽离于拂晓,转而攻向他。
没了引天雷的束缚,拂晓顿时从空中掉下来,像一只轻盈的凰鸟坠落于云端,向晚颤抖着伸出双手想要接住她,却因为实在无力,两人一同摔在地上。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自己垫在拂晓身下,满是污血的掌心托着她的头,不让她摔着。
霹雳如金蛇环在两人周身,逐渐消失不见。
天廷最终得以幸存。
剧痛在慢慢褪去,拂晓的大脑逐渐清醒,眼睫颤了颤,睁开双目。
身下一片柔软湿润的触感让她心中的警铃大作,立刻一骨碌爬起来,眼前的一幕几乎要让她昏死过去!
向晚倒在血泊中,气若游丝,脸色青白,俨然是失血过多的模样,拂晓跪在他身边,将耳朵贴在他心口上,努力地去听那一阵似有若无的心跳声。
“晚晚,晚晚你醒醒,”她握住向晚的手,小声道:“晚晚,我们该回家了。”
她撕下一块尚未被染红的里衣,小心翼翼地擦掉向晚脸上的血,紧接着搂抱起他,让他贴着自己,“晚晚,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四下皆噤声,满天神佛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他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变的冰冷。
拂晓心里空得厉害,却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
她抱着他,双手在他背上亮起一团温和的柔光,为他度去来自天府宫的愈伤的法力。
她源源不断地度着,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柱香的时间,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已经过了一个世纪,拂晓终于感到她耳边传来了温热的呼吸,这时她才察觉到自己的心跳有多快。
“拂晓......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