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轿——”
车夫扯着嗓子嚎了一声,还没等花轿落地,一身新郎官装扮的何夜尽就迫不及待地凑了上去。
随行的侍女忍不住捂嘴偷笑了下,掀起帘子,扶着乔桥出来。
何夜尽牵住乔桥的手,带着她下了轿。后面的马车一一停下,拂晓也下了马,朝着向晚的方向跑去。
“乔员外给乔桥备了好多嫁妆诶!”拂晓对向晚惊呼道。
光是侍女和小厮加起来便有十多个,这还是考虑到何宅没那么大而削减后的人数;多多少少几十个家具皆是由上好的黄花梨木制成的,最尾端的一辆马车装的全是银票与黄金白银,有一辆马车专门载着药材,是给他的亲家准备的。
何父何母、乔员外乔夫人面上洋溢着喜气,坐在堂屋里,相互交谈着什么,偶有几声笑声传出来,也是极其幸福的。
亲朋好友簇拥着一身喜服的新郎官和新娘子,礼生在前面带着路,将两人引进堂屋,站定。
“一拜天地——”
礼生声音脆亮,响彻天地。
何夜尽与乔桥缓缓跪在团上,虔诚地伏下身子。
“一叩首——”
一叩首,敬苍天,佳偶天成。
“二叩首——”
二叩首,敬土地,喜结连理。
“三叩首——”
三叩首,敬天地,地久天长。
“二拜高堂——”
喜娘扶着乔桥,让她朝着何父何母与乔员外乔夫人的方向,再次欺身。
“一叩首——”
一叩首,感恩父母养育之恩,恩重如山。
“二叩首——”
二叩首,祝福父母得享天伦,寿比南山。
“三叩首——”
三叩首,祈愿全家和谐美满,幸福永恒。
“哎,好孩子。”
两对父母的眼睛都湿润了,何母更是用手帕压压眼角,想要下来扶起两人,“快起来,快起来吧。”
“娘,您别动。”
何夜尽笑着阻止了何母的动作,侧过头隔着红盖头与乔桥对视。
还有最后一拜,他和乔桥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夫妻对拜——”
喜娘依旧是扶着乔桥转过身便退下去了,隔着厚厚一层盖头,乔桥依然能感受到何夜尽热切的目光。
“一鞠躬——”
一鞠躬,一心一意,一往情深。
“二鞠躬——”
二鞠躬,两厢情愿,两全其美。
“三鞠躬——”
三鞠躬,三生有幸,恩爱永远。
两个人的头几乎要挨到一起去,屋外的人一阵起哄,闹得何夜尽闹了个大红脸。
“礼成——”
“好!”
拂晓夹杂在人群中,跳起来使劲拍着手。
她穿了一身水红色的裙子,头上簪着金丝缠花,暖橘色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她忽然转过身来,对向晚笑得眉眼弯弯。
就像他第一次见到她时所想一般,就算是九天玄女,也不过如此。
她是世间最美好的仙子,一切污秽肮脏的事物都不配近她的身。
包括他自己。
“你看啊晚晚!”
“啊!”
院门外点响了十六挂鞭炮,拂晓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向晚笑着帮她捂住耳朵。
院子里的海棠不知何时抽了新芽,在暖风中悠然惬意,像极了避世的神仙。
—
“今天累死了,一大早就去乔府帮忙收拾东西,现在腰酸背痛的。”
拂晓瘫在床上,让向晚给她捏捏腿。
“不过能看到他们成亲,也算是一桩美事了,”拂晓笑了笑,“毕竟世界上哪个孩子能看到自己父母结婚的场景呢。”
她忽然一骨碌做起来,双目放光:“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就结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