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聘礼,几乎把何宅的家底都掏空了,何夜尽一直拦着何父,却被何父一巴掌拍开:“去去去,乔桥那丫头可是大户人家的闺女,你不整个好点的聘礼都配不上人家!”
包点心的时候何昼无就在旁边看着咽口水,何父用食指点了点他的头,哈哈大笑:“等你以后成亲了,爹也给你备这么多。”
媒人念完聘礼,捻起几根蓍草,择了吉日,这亲算是定下来了。
接下来就是定亲宴了,何父不断地敬酒,与一众宾客哈哈大笑,满面红光,原本佝偻的背也挺直了不少。
向晚与何夜尽喝了一杯,他拍拍何夜尽的肩膀,“马上成家了啊,好好的。”
“向哥,多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了,我再敬你一杯!”
何夜尽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向哥成家这么久,也没要个孩子。”
见他提起这个话题,向晚也顺势道:“你的定亲宴上也别说我了,你喜欢女儿还是儿子啊?”
我嘛,”何夜尽思考了一会儿,又傻笑起来,“我还是喜欢女儿。”
“万一生个像我弟那样的我直接被气死,女儿多好,不都说女儿是小棉袄吗,小女孩儿多可爱啊,又乖巧又听话,如果将来我跟乔桥有个闺女的话,我一定尽我所能,把最好的给她。”
“我的女儿啊,爹不图她怎样,只要能平安健康地长大,最好每天都能快快乐乐的,我就知足了。”
向晚看了眼拂晓,见她默默地把头转过去了,便悄悄在袖子下握住她的手。
“不知道将来哪个臭小子能娶到我闺女,要是敢对她不好,我就是豁出命来也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突然觉得背后一凉是怎么回事......
何夜尽与乔桥大婚这一天定在了春分,春分前一日,何家向乔府送了冠钗花钿,嫁衣霞帔,发饰皆由黄金打造,嫁衣是乔员外找的绣娘,绣了足有半月才制得一件。
“来我看看啊,”步微月搭在乔桥肩上,“你这里再多涂一点,有点歪了。”
“微月,拂晓,”乔桥深吸一口气,撇撇嘴道:“哎呀我有点紧张。”
“没事没事,”步微月安抚地拍拍她,“没想到咱们两个中是你先成亲。”
“何夜尽会对你很好的,不要怕。”
拂晓眨眨眼睛,将一根金簪插进她盘起的发髻中。
试问有几个孩子可以亲眼见到父母成亲的这一天呢,她拂晓真是幸运。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生呢......
就在拂晓想着心事的时候,喜娘将红盖头盖在乔桥头上,笑道:“大小姐,该走了。”
喜娘搀扶着乔桥,小心翼翼地走着,越靠近正门,便越能听见外面的锣鼓喧嚣声。
门外停着一座八抬大轿,处处都扎满了红绸花,车夫各个笑得纯朴憨厚,齐齐大喊一声:“大小姐上轿喽!”
照例来讲应该由新嫁娘的兄长来将新嫁娘抱上花轿,但乔桥是乔员外的独生女,这工作只好由乔员外来代替。
“闺女啊,嫁到人家家里可不能像以前一样调皮了啊,”乔员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那何夜尽要是待你不好,你就跟爹说,爹给你撑腰呢。”
“知道了爹,”乔桥也吸吸鼻子,“行了,别哭了,今天应该高高兴兴的才对啊。”
她用袖子抹掉乔员外脸上的眼泪,一旁的侍女早已将帘子掀开了,乔桥握了握乔员外的手,进了轿子。
“起——”
随行的乐师们奏出喜庆的乐声,乌泱泱仪仗队像长蛇一样终于开始游走。
除了一顶八抬大轿,后面还跟着三匹马,再往后是一字排开的八匹马车,里面是乔员外给乔桥的嫁妆。
拂晓、步微月和乔员外骑在三匹马背上,跟在花轿后面,按照这里的规矩,花轿得路过何宅两回,第二回才能落轿。
月城无人不知何夜尽,且不说何父的医术在月城无人能打,光是何夜尽这个百年难遇的天才的头衔便够响亮了。
凡是花轿路过的地方,人们都纷纷起哄,却满是善意的笑闹声。
等花轿第二次回到何宅,正好是黄昏时刻。
拂晓一眼就看到何夜尽后面的向晚,他着一袭玄色,仍是高束长发,朝马背上的拂晓莞尔。
除了必要的西装,她还从未见晚晚穿过玄色。
向晚的视线穿过人海到达名为拂晓的彼岸,见她朝自己的方向望来,他笑了笑,给了她一个wink。
他今晚,有一个礼物要送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