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才赔笑,不敢触她逆鳞。
在这凤宿宫伺候的人谁都知道,贵妃娘娘对谢相这个外甥占有欲十分强。有个暗室,墙上挂满了谢相用过的各种物件。
外头有人禀报,“娘娘,谢相来了。”
“让他进来。”
宫里很静,如之前一样,一进来就有股淡淡的檀香,可她明明不信佛。
谢长宴眼底森冷无比,伸手推开寝殿的门,入眼帘的是撑着头笑看着他的江贵妃,美肩露了一半,白的耀眼。
“娘娘召臣前来,有何贵干?”
“长宴来了,快坐。”她勾唇招呼。
“没什么事儿,就是最近没见到你,有些不安心。”笑了笑,“今日听说你在府里,便让人请来叙叙话。长宴……不会怪姨母事多吧?”
“怎么会。”他轻笑一声,指节微曲,有节奏地叩击矮桌,“娘娘身份高贵,臣理应前来。只是近日事务繁多,不能多耽搁。现下既然见到了,臣便先回了,请娘娘见谅。”
见谅,本宫凭什么见谅!许你回去陪着那个贱丫头吗?
江虞眼神流转,掐了掐手心,示意宫婢扶她起身,靠近了他一些。
谢长宴蹙眉,浓郁的香味令他有些作呕。
“长宴啊,姐姐在时,姨母经常去看你,每每去都要带上好些你喜欢吃的。后来阴差阳错,入朝为妃……”
冰凉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地想将人推开,但还不是时候,于是任凭那只手在他脸上抚摸,听见女人低低的自语:“你这鼻子……眼睛……长得可真像姐夫……”
“娘娘,够了。”
他睁开眼,语气冷了几分,“父亲离去多年,娘娘怕是忘了。”
“是忘了。”江虞婉婉一笑,把手收回去,重新坐回去,命人给他沏茶,“瞧本宫这记性,看见你就不由自主想起了姐姐和姐夫。提起这等伤心事,是姨母的不对。来,喝茶。”
谢长宴颔首,端起茶盏,却闻见一股奇香。自知有陷阱,却没想到江虞这么蠢,这么不入流的法子都使出来了。于是不动声色,将茶水倒在了衣袖里。黑色的,衣裳又厚实,倒也看不出来。
可渐渐的,空气好像越来越稀薄,额头隐隐出了细汗,接着视线开始模糊。闭了闭眼,眼神有几分涣散。
站起身,“臣还有事,告退。”
“别走!”随着一声令下,殿门缓缓关上,柔软的身躯贴了上来。
“长宴,帮我要个子嗣吧。”
“滚!”
他咬着牙推开,用极大的自制力才没将其一刀抹了脖子,大步往门口走。
“谢长宴!”江虞怒喝,“本宫给你面子,别不知好歹。”
“陛下不愿碰我,你也不愿,和你那个好父亲一样。陆清沅究竟下了什么迷药,让你们一个两个,都如此痴迷于她?”
“本相再说一遍,滚!”男人咬牙切齿的骂,可江虞倏地笑了一下,拦住他。
两指捏住他的下巴,往上抬。又用另一只手,带着他的手覆上自己无衣物遮挡的肩头,嘴凑近他的耳边,轻声细语,“如若你敢不从,我便叫了人来,也叫陛下看一看他信任的谢相,竟如此凌辱我。”
“长宴,我们本是一家人,何必呢。你帮了我,也是在帮自己,帮谢氏门楣,荣宠不衰。而我,何尝不是在帮陆家。”
至于那点私心,算得了什么。
“找——死。”
一声巨响,殿内桌和板凳砰然倒地。江虞被掐住了脖子,大力使她一连退了几步,脸色逐渐泛青,眼泪盈盈,“疯……子。”
谢长宴面色凉薄,讥笑地看她,“娘娘什么心思,本相很清楚,不可能。再有下次,娘娘可得当心自己的发髻……会不会掉。”
手突然松开,江虞扶着高桌剧烈咳嗽,眼里还带着泪,发丝凌乱却无所畏惧,大笑着说:“谢长宴,你不从本宫,便等着你那个义妹……被本宫杀了喂狗。”
如果这里不是皇宫,她不是陛下的妃子,自己早杀她千百遍了。
谢长宴冷眼望她,像是在看一个不相干的人,忍着浑身燥热嗤笑,一字一句,“你敢动她,你与安和便要陪葬。”
“你敢动安和!”
“娘娘可以试试,毕竟本相这个人,可不记什么亲情,特别是对你……与安和。”
凤宿殿摔打的声音传出来,还有贵妃娘娘和谢相的争吵,宫里人当做不知,以免遭来祸患。
里面动静越来越大,正在小奴才犹豫不决时,谢相眼里含着杀意出来了。
习野和萧降在宫外等了老半天,眼见主子还没出来,正急得团团转,刚好瞧见他从宫门内大步走出,脸色酡红。
“主子,您怎么了?”萧降察觉不对上前。
谢长宴用力将脑中绮丝排出,下一秒却又瞧见姑娘半裸的香肩,细腻的腰肢,看上去盈盈一握。可这一次,脸换成了宋杳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