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养生铺与药铺有相像之处,只不过涵盖的更多。养生铺三个字,是她师父命名的,说是她们那儿都这么叫。
说起这个,杳杳忽的想起她师父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什么糖葫芦、电风扇、坐便器,对了,还有奶茶!
有的与当下洛京时兴的倒也差不多,但是名字叫法全然不同,最重要的,比洛京的好上许多。
例如她制作的奶茶,不甜不腻,还增了玫瑰花、红枣之物,奶香浓郁的同时更健康了,味道也好喝。
“习霜,你觉得我们要不要给铺子起个名?”
花茶比较容易上手,京中人常饮,花瓣需要提前晒干,去除残瓣和花蒂后,平铺在竹席上阴干,要避免暴晒。这种简易程序,平民百姓用的比较多。
杳杳做完第一个步骤,突然想起来养生铺是她师父这样唤的,还是得有一个正经的铺名吧,听起来也好听些。
习霜正将山药打成糊,准备做山药桂花糕,闻言点了点头,“我赞成,但是取什么名字好呢?姑娘你也知道,我于诗书礼乐一窍不通,可别为难我了,您慢慢想吧!”
杳杳眼里盛满笑意,娇俏的小脸一扬,“我想想啊,我知道了,杳安堂如何?”
“杳安堂?”习霜挽袖子的手一顿,随即使劲点了点头,十分赞同,“杳安堂好啊,杳取自姑娘您名讳,安就契合养生安神的功效……听起来也清雅,好听!”
“行,那我们以后就叫杳安堂了!”
说不高兴是假的,活这么大,她终于也找到了一件事情,值得自己花心思去完成。杳杳眉开眼笑,又念叨了几遍,笑得习霜也不禁停了动作假装埋怨,“姑娘你快别念了,我的花糕都化成泥了。”
“这也能怨我?”杳杳嗔怒,“你还说呢,自己不通诗文,我看你刚才说的挺好……”
——
花朝节很快便到了,杳杳从夜晚忙到大早上,老夫人提议让府里人帮忙,她没要。提前雇了辆马车,招了几个来事儿的伙计,去铺子的路上短暂眯了一下,又急里忙慌的帮着把花茶、糕点、香囊搬下车。
街市上锣鼓喧天,人来人往,正值佳节,也添了几分喜气。
杳安堂门前,就已摆了好些小摊,正绘声绘色地给客官介绍,心里想着什么时候来一位大方的贵客,慷慨解囊。
摆摊当然可以,但他们占的是杳安堂的道。本就不宽,他们三三两两的一占,进去都麻烦,还遮了店铺竖挂的招牌,哪里会有客人想来。
伙计劝说无果,习霜走过去。
“哎……各位,这里不能摆摊,我们要开张了,你们往旁边挪挪吧。”
却引得小摊贩不满,反驳道:“什么开张,这里可是谢府铺面,你们是谁,敢租他的?我们从早到晚都在这里,何时见过你们?滚滚滚,别挡了老子的财路!”
“你——”
“习霜,无妨!”
正欲拔刀,杳杳连忙制止了她,小声说道:“别冲动,这是杳安堂门前,闹大了只会对我们不好。”
“你先进去准备一下,我来。”
习霜看不惯他们冷哼一声,走了进去。
杳杳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在手里抛了抛,果不其然,看见那些小贩咽了咽唾沫,方才笑道。
“对不起大家,实在是我们铺子面前挤不得这么多人。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何苦惹了个不快?”
“这样吧,这些钱就当赔偿大家了,方才是我的丫头一时性急,但绝对没有不客气的意思。”
“不急不急,是我的错!”
“我错了,不该在这摆摊的,挡了路道。”那个刚刚还气焰嚣张的男人连忙摆手,笑容愈加灿烂。
旁的也看了看她手里的银子,顷刻之间,一个个谦虚谨慎,道歉的道歉,也不占着路不承认了。
她脸上亲切,一双杏眼圆睁,配上人畜无害的笑容,瞬间没了攻击力,连接下来说出的话都让人听不出一丝不快之意,反而显得可亲。
“方才我的丫头惹恼诸位,我拿银子赔偿。那诸位惹恼了我的丫头,该如何赔偿呢?”
这下,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
杳杳给了他们选择,声音洪亮,“不如道个歉吧,总比归还这锭银子好,各位觉得呢?”
“没问题!”
那出言不逊的男人先是看了他人一眼,想是老大,给了个眼神示意,其他人也就纷纷点头了。
他正欲起身开口,阳光照耀下,却有什么东西一晃而过,杳杳被闪的侧头,再转头一看。
“……”
行,这银子我不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