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见她默默地收起银子,一脸疑惑。
她依旧温温的开口,“你们是宋昭昭派来的?”
几人闻言讪讪地笑了,“误会了……误会了。”见被识破,也不继续摆摊了,起身就要走。
哪里能这么轻易离开?
杳杳一声令下,再不提银钱。习霜本就有气,此刻听见她唤自己,知道了来龙去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清脆的一道剑出鞘的声,在阳光里更显尖锐,唬人完全足够。
把剑一横架在那男人的脖子上,冷笑道:“好啊!我说怎么全围着我杳安堂,原来是早有预谋!看我不将你们揍得亲爹亲妈都不认识!”
“揍一顿有什么意思,不如报官好了。恶意侵街、占路……”杳杳想了想,蹙着眉头道,“诸侵街巷阡陌者,严重的,可杖七十吧?”
“看各位这样子,就是不知道承受不承受得住了。”
看男人一脸阴厉,她又开口,“不重责也是要罚款的,罚多少钱呢?”
“别想着宋昭昭会保你们安然无恙。我猜猜,她只许了你们钱财,却不曾言明肯为你们得罪官府吧?如果你们罚了钱,那这么一遭是图什么呢?不仅被我记恨,还分文不取,做个善人吗?”
“怕什么,宋姑娘兄长如今可是帐前统制佐官!真有事,从中协调一下就好了,还能不帮自己的亲妹妹?你少在这蛊惑人心!”
“钱我们不要了,走!”
那男人心里发急,怕她真报官,于他们无利,厉声呵斥完一挥手就要离开。
杳杳不想将事情闹大,于宋府无益,祖母也会担心。
但既然他提到了宋青野,如果不管,那么有一就有二,仗着他身份,替宋昭昭胡作非为!
如此闹腾,以后日子还长,她杳安堂还要不要开了?
于是唇角一勾,语气很是贴心,“行啊,你们走吧,现在我就报官。诸位不会没听说过吧,我的义兄是谢长宴。”
“孰是孰非,各位可能分得清?”
早日空气清新,时值农历二月,候鸟归来,天际偶有几只家燕,低低地掠过街巷,在屋檐下筑巢。隔着条道,有一只扑哧下翅膀,停留在路边停靠的马车车盖下,厢里传出一声轻嗤,又将鸟儿忽的惊走。
“主子,是宋姑娘,她好像遇见麻烦了。”
习野在前头握着缰绳,闻声急忙转头道。
对面小女娘微笑在说着什么,只是一双清丽的眸中笑却不达眼底,见那几个男人的架势,应当是遇到麻烦了吧?他微微怔了一下,有些不确定。
主子现在心里是什么想法,他也不知道,可要去帮她一把?
不过是习野的想法,谢长宴却看得清楚,分明是那小姑娘借着他的势恐吓别人呢!要说胆大,有比她胆大的么?
“狐假虎威。”不用他出手,乐得其见,只扯唇轻轻一笑。
回到那头,眼见时间差不多了,可别耽误了做生意,因此不愿再多费口舌。杳杳说话时余光无意扫过对面的马车,精美不常见,是以多看了眼,暗道不知是哪家的贵人出府。
今日下完早朝,车轱辘陷进水坑卡着石子儿了,一时半会弄不出来。做到这个官职,多是大臣上赶着献殷勤,于是西伯侯府的献殷勤,给他安排了辆马车,精美异常。是以方才杳杳见着了,却未曾想到是他。
手指敲了敲马车回纹镂空的窗牖,毕竟是个女孩子,想了半秒还是吩咐下去,“去看看,好歹是本相的义妹,别叫她丢了我的面子。”
习野跳下马车应答,在这些方面一向榆木的脑袋竟开朗起来,心里明镜似的,哪里是让他去盯着丢了脸面,分明就是怕姑娘吃亏!
的确,杳杳这样的年轻小娘子还是略劣于寻常男子,光在力气上就吃了亏。这几日谢相认义妹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那男人是知晓的,但那日毕竟不在场,没有亲眼见过,心里总是存了别的心思。别的不说,宋府嫡女许的事后钱还有二十两呢!左不过搅黄她的生意,料结果也不大。
于是他动气推了一把杳杳,幸有习霜护着,才没出事。
但不及她反应,一声令下,两伙子人动起手来,顿时铺前鸡飞狗跳。
杳杳站定后清水做的人也不免暗骂,这宋昭昭太不是东西了,找了这么一伙强盗来,还动手打人!
既然如此,就没什么面子可留了,总之祖母不会怪罪她,就够了!
“住手!”
她呵斥了一声,没人理。顿时气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