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翩明往前踉跄着走了两步,“咚”一下撞到了玄逸身上。
玄逸半是惊喜半是担忧地扶住她:“夜翩明!你没事吧?”
流火只听夜翩明闲扯过几大符篆的用法,实操却是第一次。虽然过程比较顺利,但架不住传送符的眩晕,几乎是滚了出来。
左昔忙拉起流火,流火显然没缓过劲,喃喃道:“我好像……喝醉了……”
夜翩明甩甩脑袋,眩晕的间隙想是哪个小崽子教给流火这些乱七八糟的,还没想出个所以然,一道声音响起。
“寒髓冰蚕。”
随着这四个字一个一个蹦出来,传送阵终于不堪重负,在滕川身后化为飞灰。这是小型的传送阵,承载不了太多人,暮山紫没能跟过来。
滕川上下打量着流火,道:“夜翩明,不如谈个条件,只要把寒髓冰蚕交出来,我便装作没看到尔等,饶尔等不死,如何?”
几人都惊疑不定地看着滕川。
狐族的人见夜翩明已经回来,便把小狐狸从左灵手上抢了回来。听闻这是滕川,互相使了个眼色。
夜翩明的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感觉自己本就不灵光的脑袋屡受重创,简直成了一团浆糊。玄逸催动静心符帮她静心,夜翩明咬牙道:“他是滕川……不能让流火落到他手里。”
滕川身上的魔气重了些,轻蔑道:“就凭尔等,我拿到那寒髓冰蚕也是轻而易举,所以我劝诸位不要冥顽不灵,乖乖交出来保住性命。”
玄逸低声吩咐道:“把先前去修罗的人召回来,给夜烬将军发通信符,请派最近的人支援。”
去狐族时为掩人耳目,夜翩明没有将随行的人带着,眼下一部分兵力分散出去,对付滕川夜翩明的胜算不是很大。
夜翩明慢悠悠地脱掉从修罗顺来的衣服,看了看流火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万一我们把流火给你,你出尔反尔把我们杀了,我们找谁说理去?”
流火隐约明白自己偷跑过来好像犯了错,闻言眼泪汪汪地抬头看向夜翩明。
滕川看向夜翩明:“那你说怎么办?”
夜翩明装模作样地把几人凑到一起,像是在商量对策。
流火:“夜翩明,你不要我了吗?”
夜翩明摸摸流火的脑袋,压低声音:“我骗他的,我们现在要拖延时间,等人多了就把他打跑。”
流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左灵做严肃状:“尔等最好商量出对策,要不然滕川拿尔等是问!”
滕川凝出一道水光,砰得朝他们砸了过去,几人四散躲开。
夜翩明做惊讶状:“阁下这是何意?”
滕川道:“尔等不要不识抬举。”
夜翩明煞有介事地说:“那阁下自封魔力,先让我们跑一段如何?”
滕川不再多言,凝出一道水柱朝流火砸了过去。
不用像在禅房里一样束手束脚,那水柱又急又快,在空中竟隐隐有蛟龙之状,流火忙释放冰灵凝住。可仅仅阻挡那水柱几瞬,咆哮的水便吞没了冰灵,要把流火卷走。
玄逸的身形却更快。
他抱住流火躲过水柱,朝滕川打出一掌,左灵左昔和几个手下见状顶了上去。
滕川看了玄逸一眼。
夜翩明接过自己的弓和佩剑,道:“邬衡倒行逆施,收集四圣是为了召唤妖物夔尤,借此抵挡自己的飞升雷劫……”
话未说完,便被滕川的水箭打断了:“闭嘴。”
左灵左昔他们显然不是滕川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便知实力差距。滕川趁机布了水箭阵,数以十计的水箭朝几人刺去。左灵左昔被迫退到了夜翩明身边。
狐族的人见两方竟动起了手,便道:“既然少主已经找回,我们就先告辞了。”言罢拖着小狐狸迅速撤走了。
左灵皱着眉:“你们……”
夜翩明安慰道:“让他们走吧,他们不背后捅刀子算好了。”
滕川收起玩味的表情:“你果然听到了。既如此,便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夜翩明朝滕川射出几箭道:“往回撤,尽量拖时间。”
滕川见到那弓愣了一瞬,冷笑一声:“云暮川的弓吗……好弓也得看主人,真以为你用她的弓,就能当和她一样的神射手吗?”
他升到空中,两手结印,一面偌大的水墙凭空出现,升起几丈高,挡住了夜翩明等人的去路。
玄逸带着流火在最前面,堪堪减速。夜翩明朝玄逸举了举弓箭,玄逸低头朝流火说了什么,流火凝结灵力冻结了下面的一小片水墙。
夜翩明借着奔跑的惯性,双膝跪地,向后压低重心,拈弓搭箭,瞄准了那块区域。
伴随着“砰”一声,冻结的区域被夜翩明射碎,水墙出现漏洞,几人都压低身形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