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翩明打量了一圈房间,发现这里不是寝室,倒像一个专门修炼的禅房,里面放着些药材一样的东西,想来是修罗的一贯作风,还有几瓶她闻起来十分熟悉,但想不起来在哪见过,除了这些瓶瓶罐罐倒也没什么异常。
她看了眼在榻上被绑住手,嘴巴里塞了布条的人:“得罪了。”
仔细看那白发男子相貌十分英俊,只是嘴角微微向下,看起来有几分沉郁。他被绑住也不挣扎,端坐在榻上,只是眼神一直看着夜翩明。
夜翩明刚刚收到了玄逸的消息,玄逸说正在画传送阵,一会就直接催动等着她。夜翩明不敢迟疑,见这禅房还算宽阔,便就地取材在禅房画阵。
这禅房东西十分齐全,夜翩明本想用精血画阵,但见这有朱砂还有罗盘,干脆在地上设好阵眼,准备画个更稳定的法阵。
“你是夜翩明吧。”榻上突然传来声音。
夜翩明见他有些虚弱,便也没用力塞布条。……
见夜翩明不理他,他便自顾自地说:“听闻昨天有人劫来了夜烬的侄女,看来就是你吧。那这么说,你是夜烽和云暮川的孩子。”
夜翩明快速地画阵,没空理他:“再出声别怪我不客气。”
那人像是没想到夜翩明这么回他,当即一愣,随后笑了笑。
夜翩明站起身,传送阵画得十分精妙。然而还没来得及催动,便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夜翩明翻身上榻,仍用匕首挟住那人。
门口传来窃窃私语:“追踪符显示好像是在这……进不进啊……”
“……大人的……进去……”
这队人在门口踌躇半晌,显然拿不定主意。
夜翩明示意白发男子把这些人赶走。
那人故意使坏一样:“要是我叫一声,你猜他们会不会把你砍成一堆碎肉?”
夜翩明咬了咬后槽牙:“那在此之前,你也别想活。”
白发男子撇撇嘴,对门口道:“何人喧哗?出去。”
外面的人像是没想到里面有人,忙道:“是是大人,我们这就走。”
几息的工夫,门口便没了声息。
夜翩明重新塞住那人的嘴,走到门口仔细听了听,发现外面竟真的没人了。她转头看向榻上的人:“你到底是什么人?”
榻上的人显然不能回答她。
夜翩明也不在意,转身端坐在阵法中央,缓缓向阵眼注入灵力。那阵法催动后层层转动,阵纹处流光浮动,夜翩明咬破手指,将传送符按在阵眼中央,低喝道:“启。”
玄逸这边的阵法也飞速转动。
那日夜翩明独自上楼后,玄逸几人等了许久也不见她下来。左灵头一个等不及,便嚷着要上楼找人。
可没等到夜翩明,倒是那个小狐狸慢悠悠地下楼。
水榭随即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可惜小狐狸低估了玄逸几人的实力,自己也被玄逸挟持了。楼下的动静惊动了楼上的长老,不少长老冥顽不灵,左灵亮明了身份。
那群长老中本就有人不同意修罗的作为,更有抵制修罗的,见状出来打圆场,说不知夜翩明的身份,但夜翩明等人偷偷潜入狐族也是不妥。
一番折腾后,长老看着玄逸手中的小狐狸,透露了夜翩明被修罗带走了,可具体去哪他也不知道。
左灵左昔第一次见玄逸发那么大火,一时间连狐族长老都被喝住了,最终以小狐狸为质,狐族也加入了找夜翩明的行列。
玄逸一路上板着脸,简直比流火还要冷一些,没人敢在这时候劝他。那小狐狸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加上玄逸阎王一样的神色,哭了一路。
终于在得到夜翩明的回信后,玄逸才稍稍放松一点,意识到自己太绷着,和左灵左昔道歉。
一队人马继续赶往修罗,玄逸等人留下来布阵。传送阵需要灵力维持,玄逸谁也信不过,非要自己撑着。见阵法顺利启动,玄逸才安安稳稳地松了口气。
可玄逸显然放松早了。
这口气松到一半,那原本告诉运转的传送阵戛然而止,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随后阵法的波纹黯淡下来,恢复到玄逸输送灵力的状态。
玄逸抿紧了嘴。
按理说传送符的催动并不复杂,默念心法后输入灵力即可,所以夜翩明,在输送灵力的时候,被什么打断了。
玄逸示意左灵左昔继续维持阵法,自己则给夜翩明发通信符:“刚刚阵法中断,可是出了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