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料中,秀婉的长发女人依偎在丈夫身旁,夫妻两人手间牵着一个脸颊圆润的可爱小孩。
陆砚手停在这张照片上,说:“这张发给我。新的家人对他好吗?”
“还是保密,”助理摇头,翻出一张模糊的死亡证明印件,“只能查出夫人的小姨在他十岁那年意外身亡,死亡原因已被封存。”
保密,封存,漫长空白的十几年。这就是陆砚不得不去见梁家人的理由。
可他也不是随意任人拿捏的茬,见面,不是不行,时间地点得按他的意思来。
“明天下午2点,陆氏大楼会客室,告诉梁家的人,我等他,过时不候。”
助理上推眼镜,颔首:“明白。我会致电安排。”
退出书房,助理关上厚重木门隔绝声音,走向花架旁的纤瘦身影。
方才讲述完江青白的坎坷身世,面上的疼惜之情还没完全散去。助理在半米远的位置停下脚步。
背对着他的恬静笑颜转过来,助理恍然,照片里那个童真的小小身影在脑海里无声重叠,他们天真烂漫。可很快,眼前这道侧影不经意透出的脆弱感,迅速将其从中割裂。
五岁失恃,随后一年失怙,十岁再度失去依靠,如今罹患重病,沉溺虚幻梦境不自知。
助理叹息闭了闭眼,用轻到怕打碎美梦的声音道:“庭院小花园里种植的花种不止有玫瑰,今天阳光明媚,如果需要外出散步,我可以做个称职的向导。”
他非是僭越,擅作主张。临轩苑是个临近特级景区的私人别墅,即便江青白不愿意出远门,心情好转,闲时在庭院看看辽阔的外景也是可以的。
谁知江青白依然摇头,嘴角漫上微小的弧度,说:“我想待在这儿。”他柔和眉眼,抚摸小腹,“宝宝不想动,等他哪天有动静了,再出去吧。”
略显惊人怪异的一幕。
但助理表情不变,很有职业素养地维持住了微笑,配合说道:“恭喜夫人。”
江青白自然接下道贺。他不觉气氛诡异,长腿小步迈开,身形轻盈地坐上沙发,手掌拍拍身旁的位置,撑腮好奇问道:“你结婚了吗?”
他很想向这位年长儒雅的男人取经,关于以后如何经营丈夫和孩子的情感需求。
每天晚上,陆砚深不透光的眼睛,都会虎视眈眈地盯着他,扣准他,俯身和小孩抢奶吃。
小心眼。
助理顺应落在旁边,娓娓道来:“婚姻不是人生必须要经历的旅程,缘分有早或有迟。”
那就是没结婚,没孩子,单身魅力大青年。
江青白还想继续问,悬空的后腰突然袭来一道柔软的抓触感,他疑惑向后看,助理贴心地在他腰后放了软垫,避免突发后仰,姿势失陷造成损伤。
正感暖心回过头,助理变戏法似的,递来一个削好的苹果:“夫人,水果对您和孩子好。甜橙要不要也来一个?”
“你要不要做孩子的干爹呀?”江青白咬上苹果,真诚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