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
哦豁,客厅还有唐棱留下的松露蛋糕,他才是真的忘记叫人带走了。
要怎么解释蛋糕的来龙去脉,是个世纪难题。
他不能对喻君归撒谎,说这是回来的路上,看到卖相不错,就买了。
行不通。一来他不喜欢对恋人有所隐瞒,坦诚是一段关系能长久维持下去最基本的要求。二来日后露馅,这个蛋糕百分百会成为他们矛盾的导火索。
喻君归还在等他点菜,他眼睛眨了眨,对视中眸光流转,选择坦白:“下午发小来找过我,我们谈论了一些……嗯……人生的感情问题。”
话说得不算隐晦,喻君归那么通透,自然会懂的。
他仔细观察喻君归的脸,准备迎接可能出现的情绪——得知突然出现情敌时的愤怒,对他异常行为的探究,和占有欲发作的不爽。
可喻君归只是回望着他,目光同样坦诚。
似乎看穿了风晏池的不安,他疼惜地吻了吻小猫紧张抿起的唇角,说:“所以不开心,是因为他打破了你对友情界限的认知吗?”
难怪会伤心到偷偷躲起来。
风晏池身体骤然一顿,惊讶的说不出话。他不知该庆幸整件事不用多作解释,喻君归就从简单的三言两语,窥见了事情全貌。还是该震撼喻君归对他的了解程度,深到无法想象。
他们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他磨蹭额角处的肩窝,小声烦恼:“是吧,好突然,我不知道要怎么做。好像怎么做都不对。”
喻君归揉了揉他的后颈:“这些不用你来担心。”
“嗯?”
喻君归对剖析连情敌都算不上的人,格外不留情面:“他要是有自知之明,就不该在你有男朋友的情况下,说这些让你为难的话。要是没有自知之明,说明道德低下,你更不用自责会伤害到他。”
“发小,你们认识多久?”
风晏池仰起脸,偷瞄的视线被抓个正着,“十几年。”
喻君归的神色看不出来喜怒,只是声音凑近了,显得更低沉:“追逐明亮的东西向来是人的天性,但追逐者如何如何,从来不应该是太阳考虑的事情。”
风晏池眉眼弯弯:“我是太阳吗?”
“你是,”喻君归理所当然点头:“所以,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弯起漂亮的眼尾,仰头呵出温热的气息。
“那你要亲亲太阳吗?”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