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浔没立马回答,简单思索后,他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有喜欢的歌吗?”
小孩眼睛又亮一度:“有的!在学校的时候我们都会唱!”
柏浔:“好,等我消失后,唱完那首歌再关闭。”需要留给那位长发女出来的时间。
“好!关了后还能见到大哥哥吗?”
“嗯,我会在终点来见你。”
柏浔做出承诺后,双手一搂把小孩抱起,环视四周后,把他放到了断璧后视野较好的一处。
等安置好人,闻鸠才问出憋在心口很久的话:“你为什么奶孩子这么熟练?”
在初始格子里,小孩被一颗糖几句话哄得拿出了珍藏的小红花,而现在柏浔反向行之,把小红花又重新送回去,用奖励换一个解决办法。
刚才小孩的星星眼比寸头男的还亮,闻鸠怀疑只要柏浔轻轻说一句跟我回家,小孩也会毫不犹豫答应。
柏浔觉得他问了句废话,“你调查我的过往时,应该把这个问题嚼烂了才是?”
一句话堵得人没了声,柏浔在黑红的天际线里,算着十分钟的最后结尾。
让墨从一个瘦小影子跟着他时,他在相处的试探和磨合中,逐渐摸索出正确对待一个小孩的方法。他不迁就,不责罚,只在一件事应该如何做时,用奖励去促成一个正向结果。
那颗小树苗被他滋养长大,直到能和他并肩,他才放任没再管。
场景帧帧变换,直到一个与这里格格不入的饼干台出现。
闻鸠把骰子掂在手中一抛一抓,语气带着股心不甘情不愿的咬牙切齿:“虽然很不想管其他人,但你应该会一格一格扔过去。”
柏浔:“嗯,扔。”
他们从初始点开始重新往前走,三个倒霉蛋按他的指示呆在自己的格子里没再动,他简略地给几个人讲了发生的事情,又把格子代表的含义解释了几句,就自行往前继续走。
这些人没办法如他们一样扔出想要的点数,就只能自己慢慢琢磨着一步一步出来,没了威胁,出来只是时间问题。
再回到没有解开谜题的格子时,让墨正窝在一角,头轻点着膝盖,会睡神去了。
柏浔把人揉醒,再顺着他倒过来的身体,捞起胳肢窝,扶正东倒西歪的人,“去写答案,第八年。”
“唔……好的。”
知道关键条件后,后面的格子一路顺畅无比,柏浔在让墨的央求下,给他讲遇到的怪人,还回去的小红花。
让墨:“也就是说那个标本就是实验基地守门人?”
闻鸠过来插话:“那个人是新标本,包括这对姐弟都是新标本,跟之前的标本相比不是一个量级。”
他们没有避开斯文男人,反而心照不宣地让男人听了个全须全尾。
柏浔:“生命树会对这些事情怎么看?”
让墨:“生命树?”
闻鸠:“生命树都自顾不暇了,哪还能管标本的事情。”
让墨:“生命树??”
每落下一句,都让斯文男人眉宇颤动一分,几句言语比千斤重的巨石还压得他难受,承受不住之际,他扭过头,长叹出一口气。
柏浔见他反应,心里已有结果,没再继续为难人,他带着话头往轻松的方向去。
一直到最后一个格子,萦绕在斯文男人身边的绵绵阴云才有了放晴的迹象。
第28个格子,来自姐弟俩向他们发出的最后一问。
【成为标本,到底是死还是生?】